唐宋卷881—885

881、塑金身，汤琼王英出力

“哟呵！”只见这两人，你瞧瞧我，我瞅瞅你，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恍然。紧接着，“扑通”一声，双双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口中还高声叫嚷着：“哎呀呀！我们真是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呐！二哥在上，还请受小弟一拜！”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花脸儿给弄乐了，他满脸笑意地说道：“啊？二位兄弟快快请起。只是不知你们究竟是何人呀？”

这时，那花脸模样的王英赶忙凑上前，恭敬地说道：“二哥！我爹乃是王贵，我叫王英，江湖上都唤我锦毛虎！”这边王英话音刚落，那小矬子汤琼也麻溜地凑了过来，急切地说道：“二哥！我爹是汤怀，我叫汤琼，别人都叫我小矬子儿。”

岳雷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原来是二位贤弟！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哪！刚才多有得罪，让二位贤弟受委屈啦！”

王英连忙摆了摆手，朗声道：“不！二哥这说的哪里话，没啥可说的！”

岳雷接着问道：“二位贤弟，不知你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方呢？”

汤琼听了，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咳！别提啦！想当初啊，我们王汤两家都搬到岳家庄居住，就是为了能时常和岳元帅在一起。谁能料到，那金兀朮兵分五路进犯我中原大地，北国军师哈密蚩更是丧心病狂地去抄了岳家庄，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血洗。从那之后，我们就搬回内黄县居住了。回到内黄县后，和你们这一别就是十几年呐。后来，朱仙镇那一仗，我父汤怀不幸英勇阵亡。只留下我和老娘，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呐。多亏了王贵、张显两位叔叔家里的人时常照顾我们，我们这才勉强度日。

可谁能想到，那奸臣秦桧竟将我大爷岳元帅害死在了风波亭。王贵叔叔思念岳元帅，整日忧虑，最后竟忧虑成疾，不久便与世长辞了。就这样，我们两家便合到一处了。我和王英整日在一起习文练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志为大帅报仇！为父亲报仇！

谁曾想啊，那老贼秦桧抄了老岳家还不算，又来抄我们家，说是岳大帅的同伙全犯了死罪！幸亏有人给王英通风报信，我们赶忙把家中的东西收拾收拾，背着老娘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唉！这一跑，可弄得我们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哇！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暂时住了下来。我娘和王英他娘，这两位老太太，遭此惊吓，再加上路上又受了点儿凉，先后都离开了人世，最后就只剩下我们俩了。

我们葬母之后，又守孝百日，便决定离开这里。可上哪儿去呢？想来想去，干脆！咱们就去找老岳家吧！等到了京城一打听啊，才知道你们一家被充军发配到云南去了。我们心里那个气呀，就想着直奔临安找秦桧那老贼报仇。结果，在赶路的途中，走进了这座老山老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偏巧啊，就来到了这座庙。

这座庙原本是一座土地祠，里面住着一个老道和一个道童。我们两个跟他们一交谈，这才知道这老道乃是一位世外高人，而且还是岳元帅的朋友，他乃是东正王之后，名叫张奎。想当年，他在牛头山归了宋营，还立下了救驾大功，皇帝封他为统制，说等到太平年间再行封赏。谁知道啊，还没等太平呢，岳元帅就被害死了！真是天子无道，百姓遭殃呐！张奎心灰意冷，便隐居至此，出家修行来了。

我们俩人到这儿后，他挺高兴的。我们俩就拜他为师，跟着他习学武艺。我们和张奎师父商量，岳元帅死得如此冤枉，应该让他受点儿香火才是，于是便打算在这里修个庙。我师父张奎也十分乐意。我和王英呢，手里都有点儿钱，这钱也没地方花，干脆！就用这份钱给岳大帅塑一个金身吧！”

  

882、李药师来救罗成

老王爷正要下令斩杀罗成，那情形当真是危在旦夕，罗成性命悬于一线之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天空之中悠悠飘落一片五彩祥云，恰似一幅绚丽的画卷在天际铺展。待那祥云缓缓落下，从其中走出一位道长。但见此人一袭白袍加身，洁净得没有一丝尘埃沾染，仿佛是从云端而来的谪仙。他须眉皆白，犹如霜雪，身姿挺拔地傲立在一柄飘浮的巨剑之上，周身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之气。

众人瞧见这神仙降落云头，顿时都来了兴致，纷纷围拢过来搭话。那神仙开了口：“罗王爷，此事另有隐情，切不可斩杀小王爷。我观北平一带，确实有妖气弥漫，显然是有妖怪在此出没。小王爷捉妖之举，上合天意，下顺民心，如此这般，可不能妄杀好人呐。”众人一听神仙都这么说，便一同向罗王爷求情。罗王爷沉默不语，目光转向武葵、武亮。

武葵把眼睛一瞪，满脸怒气地说道：“你这老道，为何要阻拦罗王爷大义灭亲？要晓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神仙微微一笑，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武葵不屑地说道：“我管你是谁！罗成对我不敬，罗王爷斩杀罗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倒要问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神仙朗声道：“贫道乃三元李靖，人称李药师。我察觉贵府有妖气萦绕，你若不提升自身修为，日后恐凶多吉少啊。”

武葵听了，满脸不悦地说道：“我身为北平府的大帅，肩负着拱卫北平府安全的重任。说我府上有妖气，这是何道理？难不成你与罗成相互勾结不成？”

罗王爷赶忙说道：“武大帅，既然三元李靖出言相救，我看还是依从了吧。毕竟三元李靖是世外高人，他说贵府上有妖气，武大帅还是要仔细查一查自身，可别酿成大祸才好。”

武葵见状，只好点头应允，说道：“多谢王爷提醒。既然大家都觉得罗少保不该杀，那就不杀了。只要他日后不再为难我，便罢了。”

罗王爷说道：“好吧，我再嘱咐几句。”于是传旨免去罗成死罪，众人见状，都暗自松了口气，庆幸罗成逃过一劫。罗王爷又让罗成与三元李靖见礼，还让他去给武葵、武亮赔罪。罗成给神仙见礼，自然是喜出望外。但要他给武葵、武亮赔不是，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秦琼等人都劝他这么做，他也只能照办，只是心里依旧不服气。

李靖见罗王爷放了罗成，便转身告辞。临走时，他拉住秦琼的手，说道：“壮士，我想与你单独聊聊。”众人都很不解，不明白这神仙为何对秦琼格外关注。只听李靖对秦琼说：“贫道走南闯北，听闻江湖传言，你是个侠义心肠之人，古道热肠，令人敬佩。你对母亲孝顺，对朋友谦恭，所以北平府捉妖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不过此事你只能独自去办，不可对他人言说。你一直往东南方向去，不出十日，定能发现线索。”

秦琼不明白老道长为何对自己如此看重，但想到是为了北平一带的老百姓，便觉得责无旁贷。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出门朝着东南方向走去。临行前，罗成问他要去做什么，秦琼说道：“表弟，这是昨天神仙交代的，天机不可泄露，我去去就回，如此一来，妖怪的事儿或许能有眉目。”

  

883、小英雄聚义寻牛皋

话说在这山清水秀之地，汤琼和王英二人一合计，当机立断，请来了方圆百里闻名遐迩的能工巧匠。二人自告奋勇当起了监工，那架势，眼睛瞪得溜圆，时刻盯着工匠们的一举一动。师父更是风雅，在那庙门前大笔一挥，写下一副对仗工整、寓意深远的对联。之后，便潇洒地背上行囊，出外访友去了。

汤琼和王英这俩兄弟凑到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小声合计起来：“岳大帅师兄弟一共五人，这感情比那铁还硬，比那钢还强，哪能分家呀。要修庙，就得把这老哥五个都修在一块儿，让他们在这庙里也能热热闹闹的。”说干就干，他们精心安排，把这老哥五个的神像都栩栩如生地修在了庙里头。

这一天，正赶上二哥岳雷来了。汤琼满脸得意地说道：“二哥呀，你瞧瞧，咱这庙修得咋样？那可真是下了大功夫嘞！要不是这座庙，你呀，还进不来，咱们弟兄几个也没这缘分见面哪！”

岳雷感慨道：“兄弟！难得你们这份孝心呐，可这事儿有点不妥啊。不应该把二叔修在里边儿呀！他现在可还好好地活着呢，正雄踞在太行山，领着千军万马，威风着呢！”

小矬子汤琼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咳！现在没死，这人谁能逃得过生死轮回呀，早晚不得死啊！先让他进这庙受受香火，提前享受享受，有啥不行的！”岳雷一听，急得直跺脚：“那哪能行啊？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汤琼脖子一梗：“怎么不行？我看行得很！”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时候，只听得庙门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哎，你们快看呐，我岳雷二哥的马在这儿呢，他指定是在庙里呢！”这声音像炸雷一样，把汤琼和王英吓了一跳，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是谁呀，这么大嗓门？”岳雷倒是淡定，不紧不慢地说：“大概是弟兄们来啦！”

三人赶忙走出庙门一看，嘿，还真是自家弟兄们。牛通、高云、诸葛锦、吉达、韩起龙、韩起凤、何凤、余雷、岳霖、罗鸿、孟振国、宗良，再加上岳雷，一共十三位好汉，那场面，就像一群猛虎聚在了一起。牛通那大嗓门又响起来了：“二哥呀，找到吃的没有啊？我这肚子都咕咕叫了。”停了一会儿，牛通又扯上大嗓门说道：“这里供奉的都是谁呀，怎么还有我的父亲牛皋。”岳雷一笑，说道：“可不，这是这两位兄弟的杰作，他们的爸爸和你我的爸爸都是磕头兄弟。他俩不想让老哥几个拆散”。牛通一听，说道：“有道理”。不过一会儿，牛通又说道：“二哥，我饿了。”岳雷笑着说：“行了行了，这回可找到供饭的地儿啦，大家都别饿着。”说完，便把汤琼和王英一一介绍给众人。

汤琼和王英热情得像那火炭一样，把众人让进庙里，还吩咐小道童：“快去淘米做饭，手脚麻溜儿的！”那小道童也不敢怠慢，一溜烟儿地跑去忙活了。没过多久，饭菜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庙宇。那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有肥美的炖肉，有鲜嫩的青菜，还有香喷喷的米饭。众人围坐在一起，甩开膀子，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香。吃饱喝足后，又把马牵到槽头，喂得饱饱的。

吃完饭，汤琼和王英拉着岳雷的手，关切地问道：“二哥，你们大家这是要上哪去呀？”岳雷神色庄重地说：“我们打算上金顶凤凰山找牛二叔去。秦桧那奸贼害死了我们的亲人，这笔血债必须得讨回来，我们要商量商量怎么找他报仇的事儿。”汤琼和王英一听，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说：“我们俩也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咱们一起干！”岳雷大喜：“那太好了，人多力量大，办事更有把握。咱们就一块儿去！”

  

884、秦琼惹了大麻烦

秦琼得了李靖的指引，便朝着东南方向去搜寻那妖怪。这大白天的，要找妖怪谈何容易，况且妖怪长啥样，谁也没真见过。

秦琼在北平府的东南方向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忽然，他瞧见土地祠前围了好些人，正热热闹闹地瞧着什么。秦琼凑到人群后面，探头往里一瞧，原来是几个练家子正在练武呢。旁边立着个兵器架子，上面插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类兵器应有尽有。土地祠的台阶下，摆着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位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头戴武生公子巾，身披对花公子氅，脚蹬青缎子快靴。只是他长得瘦小枯干，面黄肌瘦的，那眉毛像斗鸡的眉，眼睛呈三角状，两腮深陷下去，好似大病初愈的模样。他身旁还站着两个身着青衣小帽的家人，恭恭敬敬地伺候着。

场子里，有两个人正打得火热。这二人都穿着短衣襟、小打扮，显得干净利落，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他们拳来脚往，正斗到精彩处，围观的人忍不住大声喝彩。秦琼本就对练武痴迷，瞧见场子里有人练武，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看起来。秦琼拳脚功夫精湛，一眼便看出这两人练的是五花拳对六合拳，招数娴熟，一看就是有真功夫的。等这两人练完，秦琼也跟着众人一起大声叫好。

这时，那两个练武的冲着那公子打扮的人抱拳行礼，说道：“少爷，请您多多指点！”那少爷把三角眼一瞪，尖嘴一撇，不屑地说道：“我说你们怎么越练越回去了？这练的是什么玩意儿，拳不似拳，脚不似脚的。瞧我给你们露一手，都学着点！”“是！”这两人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那少爷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甩掉公子氅，紧了紧腰带，迈着步子走到场子中央。他往下一蹲，摆出个“跨虎登山不用忙”的架势，双掌抡开，开始练了起来。

只见他出拳如流星般迅疾，眼神似闪电般锐利，身形如蛇般灵活，腿脚如钻般有力，时而如猫蹿、时而似狗闪，一会儿像兔滚、一会儿若鹰翻，一招紧接一招，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秦琼看在眼里，心中一惊，暗道：“好功夫，好拳脚！这人生得相貌平平，没想到竟有如此高深的武艺。”这少爷可不是一般人，他名叫武安福。他爹是北平府的大元帅武奎，叔叔则是北平府的副元帅武亮。

两家四个老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武安福自幼娇生惯养，身子骨本就弱。不过武奎和武亮亲自传授他各种武艺，这小子倒也聪明，拳脚功夫练得十分精湛。武安福收了拳脚，众人顿时掌声雷动。这小子今儿个心情不错，稍稍喘了几口气，便喊道：“来呀，把我的两头蛇拿过来，我练一趟让你们开开眼！”“是！”总管武喜赶忙把两头都带枪尖的花枪取来。武安福挽起袖口，伸手接过枪，阴阳一合把，“扑噜噜”地舞动起花枪，那红色的枪缨子抖开，好似车轮一般。

秦琼看得仔细，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好！”谁承想，就在这时，武安福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到地上，这场景恰好和秦琼喊的“好”撞在了一起。武安福顿时火冒三丈，骂道：“好你个缺德玩意儿！居然敢戏耍本少帅，我和你拼了。”说着，一提花枪，就向秦琼刺去。这时，秦琼这个后悔呀，心说："人要是不走运，喝口凉水都塞牙。明明是一片好心，反倒换来了驴肝肺。"万般无奈笑着一抱拳："这位少爷！您别误会，方才是我喊的好，不过我是真叫好，绝没有其他意思。谁知道不巧，正赶上您失足摔倒，请少爷千万原谅！"

武安福哪里肯放手，说道：“好小子，居然还敢狡辩，今天就让你知道本少帅的枪法倒地有多强！”

  

885、见牛皋，群雄振奋

这一日，小弟兄们正迤逦前行，前方陡然现出一座高山。但见那山，山峦连绵起伏，恰似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数十里。山间道路崎岖难行，仿佛一条曲折的丝带缠绕在山间。满山之上，青松翠柏郁郁葱葱，枝叶交错，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将整个山峦装点得生机勃勃。

突然，山环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马挂銮铃之声——“得呤……”，紧接着是一阵“咯啦咯啦咯啦……”的马蹄声，犹如战鼓擂动。打山上如旋风般冲出一匹矫健的战马，马上端坐一员大将，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宛如天神下凡。只见此人头戴鹦哥绿的扎巾，扎巾上的缨穗随风飘动；身着鹦哥绿的箭袖，袖口绣着精美的花纹；外罩一件绿罗袍，袍上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往脸上看，他面如重枣，透着一股英武之气；卧蚕眉如弯弯的新月，单凤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胯下一匹赤兔胭脂马，毛色如血，神骏异常；掌中一口青龙偃月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后边还跟着不少军兵，个个精神抖擞，步伐整齐。

这员大将把大刀一横，声若洪钟，高声断喝：“哎！对面来者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偷看我们的山寨？”岳雷等人当时皆是一愣，心中暗自一惊。

岳雷连忙催马近前，轻轻甩镫离鞍，优雅地下了战马，双手抱腕当胸，恭敬地说道：“哎呀，这位英雄！我们不过是路过此地的旅人。实在不知您是哪路的人马。” “噢，我们乃是金顶凤凰山的岳家军。” “岳家军？请问贵山寨寨主是谁？”“山主乃是顶天立地大将军牛皋！”“将军，您贵姓大名？” “我乃关铃是也！” “哎呀！原来是关大哥，真是失敬失敬！我们正是前来投山的。” “你是何人？” “我便是岳雷呀！你看，那个是我三弟岳霖；这还有我牛二叔的儿子牛通呢。那是高云、那是诸葛锦等等，弟兄们，快过来见见关大哥！”众人听闻，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依次报上自己的姓名。

关铃大喜过望，激动地拉着岳雷的手，眼眶泛红，眼泪都流了下来：“兄弟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梁兴和周青早已到了山上，听他们说，你们很快就要来，我们天天派人在山下等候，今天总算把你们接着了，快跟我上山吧！来人哪，速往山上送信儿，就说二公子岳雷和众家弟兄到了！”说完，关铃热情地陪着大家一同上山。

进了山环，刚走不远，就听山里传来九声沉闷而又响亮的大炮轰鸣声，仿佛是大地在怒吼。紧接着，只见三道寨门缓缓全开，仿佛是张开了欢迎的臂膀。打里边挑出一对灯旗来，那杏黄旗上红火焰跳跃，上书“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八个大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山寨的正义与豪情。旗下的兵卒整齐排列，分成了长枪手、短刀手和藤牌手。藤牌手左手稳稳地持着藤牌，犹如坚固的盾牌；右手高高擎着钩镰枪，枪尖闪烁着寒光。后面的喽兵们各自手持十八般兵刃，气势汹汹，严阵以待。

正中寨门大开之处，闪出一股喽兵，高挑着绛紫色大旗，旗上黄火焰、白月光交相辉映，上书“顶天立地大将军”，当中一个斗大的牛字格外醒目。前边有四位英雄开道，分别是孟邦杰、阮良、王佐、杨虎，他们步伐矫健，眼神坚定。后头涌出一位山大王，此人身高足有顶丈，身材魁梧，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

头戴乌金盔，盔上斗大的皂缨随风飘洒在脑后；身挂乌金甲，护心镜大似冰盘，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绊甲丝绦九股拧成，显得格外精致；飞虎战裙随风飘动，遮住了大红中衣；虎头战靴稳稳地踏在镫内，透出一股威严之气。往脸上看，他面似镔铁，透着一股刚毅；扫帚眉毛斜入天苍额角，显得格外英武；狮子鼻、火盆口，连鬓络腮胡子犹如钢针一般坚硬，压耳豪毛好似两管抓笔，拧着劲儿地朝上长。胯下一匹青鬃马，毛色青黑发亮，神骏非凡；鹿皮囊斜插一对四棱镔铁锏，锏身闪烁着寒光，令人胆寒。真可谓有百步的威风，万丈的煞气！岳雷一看，心中暗喜：哎呀！这不是我二叔牛皋吗！因为他小时候见过牛皋，故此还能辨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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