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916—920

916、关铃刀劈王兴龙

列位看官，且说那战场之上，硝烟弥漫遮天日，喊杀声震破云霄。王兴龙立于阵前，眼见自家那一班能征惯战的大将，在与岳雷大军厮杀之际，纷纷血染征袍，倒于尘埃。

想那几位大将，平日里随王兴龙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有那使长枪者，冲锋陷阵如蛟龙入海；有那舞大刀者，斩将夺旗似猛虎下山。他们与王兴龙并肩共患难，曾在月下盟誓，同保大业。可如今，俱都没了声息，横七竖八躺于血泊之中，鲜血汩汩流淌，将大地染得一片殷红。

这等惨烈景象，直把个王兴龙看得心惊胆战、六神无主。他只觉心间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冷汗湿透了后背的征衣。他心下暗自寻思，若向岳雷投降，或许能止这一场恶战，保得自家与士卒性命。可这念头刚一冒头，便被他狠狠压下。他心中暗道：“我若投降，日后必遭人耻笑，被骂作软骨头、没骨气的懦夫。我王兴龙一生视尊严如性命，这等羞辱如何担当得起！”

于是乎，王兴龙咬碎钢牙，横下一条心，大喝一声：“罢了！与他拼了！”说罢，提刀飞身上马。那战马好似通了人性，感受到主人的决然之意，昂首嘶鸣，前蹄刨地，扬起一片尘土。王兴龙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关铃奔去。

再看官铃，在自家阵中把这一切瞧得真切。正是那王兴龙，在先前的战斗里，残忍杀害了岳家军大将高云。高云与关铃乃是过命的交情，平日里二人一同在演武场中操枪弄棒、切磋武艺；一同在营帐内研讨兵法、共商战事。他们曾在明月之下，举杯盟誓，要为岳家军、为大宋江山出生入死。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关铃只觉怒火中烧，恨不能将王兴龙生吞活剥。他怒目圆睁，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双手紧握住青龙刀，高高举起。那青龙刀在夕阳的映照下，寒光闪烁，恰似一条蓄势待发的青龙。关铃双腿一夹赤兔马，那马嘶鸣一声，如闪电般朝着王兴龙冲去。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但见关铃手中青龙刀挥舞得呼呼生风，刀光闪烁，恰似青龙在半空中盘旋飞舞。他招招凶狠，刀刀致命，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誓要为兄弟高云报仇雪恨。王兴龙也不含糊，他抖擞精神，手中钢刀左挡右架，奋力抵挡关铃的攻势。

二人你来我往，刀来剑往，只听得兵器相碰之声叮叮当当，在战场上回荡不绝。一时间，尘土飞扬，好似狂风卷起了漫天黄沙；血光四溅，仿佛是血雨在天地间洒落。这场大战，直杀得日月无光、天昏地暗。

堪堪战了六十回合，王兴龙渐感力不从心。只见他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发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如同拉风箱一般。反观关铃，却是越战越勇，眼中杀意更浓。他目光紧紧锁定王兴龙，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终于，在又一次交锋之时，关铃瞅准破绽，大喝一声：“拿命来！”手中青龙刀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王兴龙狠狠劈下。王兴龙躲闪不及，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还未反应过来，便惨叫一声，被斩于马下。可怜王兴龙到底年轻气盛，战斗经验远不及关铃，气势上也输了几分。

王兴龙的士卒们见元帅战死，顿时军心大乱。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面露惊恐与迷茫之色。有的士卒手中兵器一扔，撒腿便跑，慌不择路，在战场上跌跌撞撞，好似无头苍蝇一般；有的士卒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更有那机灵者，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投降，归顺于岳家军麾下。

  

917、牛皋要宰王大鹏

关铃一路敲着那震天响的得胜鼓，嘴里欢快地唱着得胜歌谣，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喜悦，欢欢喜喜地回到了大营。

在大营之中，二爷牛皋听闻此等喜讯，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军兵们，都给我仔细点儿，把那战利品一一清点清楚，不管是枪刀器械、锣鼓帐篷，还是马匹粮食，一样都别落下！”那些军兵们得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忙得热火朝天。除此之外，还俘虏了不少朝廷官兵，牛皋大手一挥，“都给我带到山寨去！”

这岳家军啊，接连打了两次大捷，那士气就跟那蹿天的火苗子似的，蹭蹭往上涨。就说这两次胜仗缴获的粮食吧，足够全军吃上整整半年。山寨之上，那可是大摆庆功宴，美酒飘香，大块的方肉堆得像小山一样，犒赏着每一位军卒。这些军兵里头，有不少都是跟着岳飞转战南北多年的老伙计了，他们的脸上早已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可那一颗忠心呐，依旧紧紧地跟随着岳家。这两次大胜仗，让他们个个都扬眉吐气，仿佛多年的憋屈一下子都消散了。

众人纷纷向牛皋报功，牛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扭头对着军师诸葛锦说道：“哎，我说军师，都给我仔细记在功劳簿上，一个都不许落下，全给我写上！”

岳雷和牛皋、王佐、宗方、诸葛锦、呼延珏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事儿。岳雷率先开了口：“如今王大鹏被咱们抓来了，大伙说说，该怎么处置他？”王佐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得撬开他的嘴，让他供出秦桧害死岳大帅的事儿，还有那私通金国的罪证。等拿到他的供词，咱就有了扳倒老贼秦桧的铁证！”岳雷听了，连连点头：“没错，军师所言极是！”

牛皋一听，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大厅当中，一屁股坐下，威风凛凛地喊道：“来人呐！把王大鹏给我押上来！”军兵们扯着嗓子高喊：“带王大鹏！”

不一会儿，四个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子连推带搡地把王大鹏弄上了大厅。这王大鹏啊，盔头早被打掉了，身上的甲叶子也被扒了个精光，被五花大绑着。他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儿，说什么也不跪。两旁的人齐声高喊：“跪下！跪下！跪下！”王大鹏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干什么？我乃大英雄，可杀不可辱！我是朝廷的命官，岂能给你们这帮草寇下跪？！”

牛皋一听，气得“呸”了一声：“你也配称英雄？你这个当元帅的，把当兵的都扔了，自己跑了，算个什么东西！”王大鹏刚要张嘴反驳，余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照着他的后身“当”地就是一脚。这一脚可真不轻，王大鹏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毕竟胳膊被捆着，行动不便。余雷走上前去，一把拎起他，又用力往地上一按，王大鹏被迫跪了下来。

牛皋双手抱在胸前，说道：“王大鹏啊，今天咱跟你好好商量商量，你是想活还是想死？你要是想活，就痛痛快快地供出秦桧和王氏合谋害死岳大帅、私通金国的事儿；要是嘴硬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刀宰了你！”王大鹏心里一琢磨：哦，闹了半天，他们是想从我嘴里套出我姑父家的事儿，门都没有！他冷哼一声，说道：“哼！我姑父秦太师那可是卫国的忠良！杀岳飞，那是天子的旨意，跟我姑父可没有半点儿关系！”牛皋眉头一皱，喝道：“呀！你还不招？”王大鹏梗着脖子：“没有什么可招的。”牛皋一拍桌子：“好！来人呐，把他推出去，宰了！”

  

918、被打服的来护儿

且说那来护儿，心中暗自得意，自以为挑衅罗士信能讨得便宜。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轻蔑，觉得这傻英雄不过是有勇无谋之辈。却不曾想，这罗士信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宛如那上古巨神。只见他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举起九尺破岳犁，犹如拎起一片鸿毛，朝着徕乎尔狠狠砸去。

来护儿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他双脚好似被钉在了地上，想躲已然来不及。恐惧瞬间笼罩了他，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如纸，心中哀叹：“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秦琼如一道闪电般冲了过来。他身形矫健，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把攥住了罗士信的手腕子。秦琼双目圆睁，高声喝道：“贤弟！还不住手！”

罗士信本就对秦琼敬重有加，如同敬重自己的兄长一般。此刻见秦琼动了真怒，哪还敢再放肆。他乖乖地松开手，那九尺破岳犁“哐当”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罗士信瓮声瓮气地冲着来护儿说道：“黑小子，今儿个便宜了你！要不是我大哥让我放了你，今天老子要了你的命！”

秦琼赶忙转过身来，对着来护儿抱拳作揖，满脸赔笑道：“监军大人，适才我这兄弟行事鲁莽，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宽宏大量，高抬贵手呐！”秦琼心思缜密，犹如那诸葛孔明一般，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把这来护儿打伤了，朝廷必定会降旨问罪。到时候，自己不仅会陷入困境，就连唐璧唐大人也会受到牵连。而且，冤仇宜解不宜结，让这来护儿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也就罢了。所以他急忙拦住罗士信，又担心来护儿下不来台，便赶忙赔礼道歉，说了许多好话。

再看那铁枪将来护儿，虽说侥幸逃过一劫，可他的心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咚咚”直跳个不停。他表面上强装镇定，可心里却对罗士信充满了怨恨和不服。但瞧瞧眼前这情形，自己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好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干笑道：“哈哈哈！秦壮士不必如此多礼，贵兄弟果然武艺高强，在下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啦。”。然后气愤的找个座位坐下了。

一旁的唐璧，心中那叫一个畅快啊，就像三伏天吃了块冰西瓜。今儿个总算有人替他出了一口恶气。他当即高声吩咐道：“看茶！”众人于是再次来到书房，各自归位落座。

那傻英雄罗士信大大咧咧地站在秦琼背后，一会儿挤眉弄眼，活像个调皮的孩童；一会儿龇牙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时不时还拿眼角瞟着来护儿，眼神中满是挑衅。来护儿心中窝着一肚子火，犹如那即将喷发的火山，但又不好发作，只能装作没看见。

唐璧趁机提起了委派秦琼担任旗牌长一事。来护儿无话可说，只能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唐璧见状，便让秦琼当面谢过来护儿，来护儿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心里想：老子今天栽了大跟头，一旦有机会，秦琼唐璧还有那个傻小子，老子一定好好的修理你。于是站起身来，对着唐璧秦琼一抱拳，说道：“唐大帅，下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秦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然后恶狠狠地看着秦琼，扬长而去。从此，秦琼、罗士信这边与来护儿算是结下了梁子，暂且按下不表。

唐璧见事情已圆满解决，便给了秦琼三天假期，还定下在六月初一让秦琼到任。秦琼一来担心家中老小挂念，二来也想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上任之事，当下便谢过唐璧，起身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他脚步轻快，心中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919、王大鹏悬崖摔死

王大鹏一看这阵仗，真觉得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到了自己脖子上，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连忙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招！我招！”

牛皋粗声粗气地喝问王大鹏：“哎！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王大鹏身子一缩，战战兢兢地答道：“啊，是我姑父。”牛皋眉头一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提高音量追问道：“那么你姑父，可是那秦桧！”王大鹏吓得一激灵，声音都带着哭腔：“啊！正是秦桧那奸贼叫我来剿山，他一心要把岳家后代斩草除根，就怕他们日后报杀父之仇啊！”

牛皋听后，眼中怒火更盛，又接着问道：“嗯，你且说说，秦桧那贼子是怎么害的岳大帅？”王大鹏哭丧着脸，连连摆手：“哎呀，这个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一旁的牛通脾气火爆，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大喝一声：“你不说？来呀！把他眼睛给我剜了！”王大鹏一听，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紧紧捂住眼睛，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呀！你们就算把我眼睛挖出去，我也还是不知道哇！”

牛皋又接着问道：“那我再问你！秦桧是怎么和金兀朮那番邦贼子串通一气的？”王大鹏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啊……，这个嘛，我倒是知道一点儿。秦太师在北国的时候，和那四郎士完颜兀朮关系挺好的。不然的话，我怎么能进到北国去学艺呢？秦太师回中原的时候，啊，金兀朮还亲自送他过的关呢。这都是我姑妈跟我说的，……啊！对了，还有！我姑妈还说，北国马上就要进兵了，叫我平灭岳家军，然后和北国合兵一处……别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就在王大鹏哆哆嗦嗦交代这些罪行的时候，一旁的诸葛景手中毛笔如飞，将王大鹏的口供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待王大鹏说完，诸葛景将口供拿出来，走到王大鹏跟前，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确认无误后，让他按上了指纹、脚纹，还签上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随后，有人把失魂落魄的王大鹏带了下去。牛皋、牛通等哥几个拿着这份口供，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仿佛看到了扳倒秦桧这个大奸臣的希望。牛皋哈哈大笑着说：“行了！有了这些事儿，足可证实秦桧卖国的罪行，等咱们告老贼的时候，拿着这张口供，那可是有大用处啊！”众人纷纷点头，围坐在一起商议起来，准备过几天就带着王大鹏的口供，进京去告那奸贼秦桧。可还没等他们决定派谁去合适呢，这一天，夜幕刚刚降临，山上突然乱成了一团。

原来，王大鹏这小子贼心不死，趁看守他的兵卒稍有松懈，竟然用磨断了的绳子扣儿，猛地向两个兵卒扑去。他拼了命地与兵卒扭打在一起，最终竟将两个兵卒活活打死，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走了。山上一乱，所有的将官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操起兵器，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出去抓人。别看王大鹏逃出去了，可他没了马匹兵刃，只能靠着两条腿在山间小道上拼命逃窜。他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每跑一步都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然而，他又能跑出多远呢？没跑出多远，就被岳家军的将士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起来，好似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罩住。王大鹏见无路可逃，眼中满是绝望，咬了咬牙，心一横，竟然跳下了石崖。只听得“扑通”一声，这恶贼摔得粉身碎骨。岳家军的将士们望着石崖下的尸体，摇了摇头，还是将他的尸体收殓起来了。虽然王大鹏死了，但那份口供还在，众人心中为岳元帅讨回公道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一场与奸臣秦桧的正义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920、安城秦琼送礼

秦琼一路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他来不及掸去身上的征尘，便匆匆来到母亲房中，将此番经历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对秦母说了一遍。老太太听闻之后，先是一惊，那惊的是儿子在外不知经历了多少波折与风险；继而又一喜，喜的是儿子得到了唐大帅的赏识与器重。

老太太本就心疼儿子，压根儿就不想让儿子出去做官，在她心里，儿子平平安安守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可唐大帅一片盛情，实在难以推却。老太太无奈之下，只好拉着秦琼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儿啊，到了帅府供职，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与人相处，更要多长几个心眼儿，切不可莽撞行事。”秦琼恭恭敬敬地站在母亲面前，连声称是，那模样，就像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自从秦琼到帅府任职以来，每天都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他对待工作那叫一个兢兢业业，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精心雕琢着每一个细节。而且他为人忠厚老实，正直无私，不掺一丝杂质。帅府上下人等，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杂役，无不被他的人品所折服，都愿意与他亲近。

唐璧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秦琼更加器重。时光穿梭，稍纵即逝。一转眼到了十月，秋风瑟瑟，日渐天寒，寒意仿佛从地底钻出来，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这一天，秦琼正在帅府中忙碌着，突然被唐璧唤到外书房。秦琼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整理好衣衫，迈着稳重的步伐来到外书房。他一进书房，便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唐璧微笑着赐坐，秦琼忙欠身说道：“大帅唤我，不知有何差遣？”唐璧满脸堆笑，手捻着长长的胡须，慢悠悠地说：“叔宝哇！本帅把你找来，有件大事要托付给你去办，不知你意下如何？”秦琼立刻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请大帅明白示下，秦琼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唐璧微微点头，说道：“本朝岳王杨素是正月十三日的寿诞，满朝文武都要给他祝寿。这可是关乎乌纱帽的大事，要是不去，这顶乌纱帽可就戴不牢喽。本帅也给岳王备下了一份重礼，那礼品皆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可派别人押送，本帅实在放心不下，想来想去，只有你秦琼才能担此重任，所以打算派你押送进京。你看如何？”秦琼赶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施礼道：“大帅如此信任秦琼，委派此等重任，秦琼敢不效力？定当护好礼品，安全送到京城。”

“好！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近日你就赶紧准备起程。本帅多给你几天假，到了京城，你可以好好逛上几天，也算是犒劳犒劳你。你都需要用什么东西，带谁去适宜，你仔细想好了就告诉我。”“是！大帅放心，秦琼定会安排妥当。”秦琼退出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回家把此事对母亲说了。秦母一听儿子要远离家乡，心中满是不舍，眼中闪烁着泪花，就像那晶莹的露珠。可是官差在身，由不得自己，老太太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让儿媳贾氏给秦琼准备赶路的衣物。

贾氏也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她立刻行动起来，翻箱倒柜，精心挑选着合适的衣物。她把秦琼平日里喜欢穿的、最舒适的衣服都找了出来，仔仔细细地叠好，又把一些常用的物件也一并收拾好。几天后，秦琼把一切应用之物都准备停当。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带四个旗牌官张转、杨合、李济、何辉，还有四个仆从同行。他觉得这几个人都是身强力壮、忠心耿耿之人，有他们在身边，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秦琼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唐璧，唐璧一一同意。秦琼又把礼品领出来，那礼品一箱箱、一件件，都被他打点得妥妥当当。他把礼单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就像守护着自己的生命一样。然后又到签押房领了公文、盘缠，这才去告辞唐璧。秦琼回到自己的住处，把张、杨、李、何四个旗牌官和仆从都召集过来，告诉他们各自回家辞行，第二天一早到帅府集合上路。

秦琼当天回到家中，秦母已经给儿子备下了饯行的酒饭。一家人团团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忧伤。席间，秦琼看着妻子，深情地嘱咐道：“娘子，我不在家的日子，你要多多替我在堂前尽孝，把孩子好好教育成人。”又转头看着罗士信，严肃地说：“士信，你性子急躁，我走之后，切不可闯祸。”秦母也拉着秦琼的手，眼中满是担忧，说道：“儿啊，为人处世一定要多加检点，遇到事情多想想后果。”一家人难舍难离，那浓浓的亲情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紧紧地笼罩在一起。

第二天清早，天色还未完全亮透，众人就在帅府门前聚齐了。秦琼骑上他那匹心爱的黄骠马，那马高大威猛，毛色金黄发亮，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仆从们挑着礼物，整整齐齐地站在一旁。秦琼看了看众人，大声说道：“弟兄们，此番进京，责任重大，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众人齐声应道：“是！”一行人便离了济南府，直奔京城而去。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饥了就在路边随便吃点干粮，渴了就找个清泉喝点水。夜晚就在客栈中歇息，第二天一早又继续赶路。秦琼押着寿礼，一刻也不敢疏忽大意，就像一位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河南灵宝地界。秦琼在马上勒住缰绳，仔细观看。只见此地山峦起伏，树密林深。地势非常险恶，到处都是悬崖峭壁，荆棘丛生，不由得让他提高了警惕。他大声喊道：“弟兄们！精神点，万万不可大意！这地方地势险要，说不定就有山贼草寇出没。”“是！”众人一听，立刻抖擞精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众人乘马顺着山路穿林而行，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时间不大，忽听见一阵战马嘶鸣之声，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对面跑来一匹白龙战马。这匹马鞍辔齐全，得胜钩上还挂着一条大枪。马背上无人，正落荒而来，那马跑得飞快，扬起一路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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