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1001—1005

1001、洞房内，夫妻双双诉中场

书接上回，话说岳霆一摸兜，高声说道：“啊……，每人赏给五十两银子！”一众宫女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齐声说道：“哟！多谢郡马爷！”心里头都在念叨：“你看！我们郡马爷多会来事呀！多大方，一人五十两，十人五百两。”这一个个啊，眼睛都亮闪闪的，就等着拿钱儿呢。

只见四公子岳霆用手一指，接着道：“啊，都到郡主那领去！”郡主瑞仙一听这话，差点儿乐出声来，心里暗自嘀咕：“你可真会做人情啊！倒让我给拿呀。”宫女们一听，赶忙又到郡主这行礼：“郡主！给您道喜儿！”瑞仙轻描淡写地说道：“啊！罢了，罢了。每人也给五十两银子！”宫女们一听，再次谢恩，可没想到郡主接着来了一句：“找我爹要去！”嘿，这可好嘛，宫女们心里直犯嘀咕：“这个钱能当帐要哇！那就算写在水瓢底下，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这时候，有个机灵的宫女上前问道：“啊一一，郡马爷，郡主，您看，你们是听歌呢?还是看舞呢?”瑞仙看了看岳霆，说道：“问你们郡马。”四公子摆摆手，说道：“哎！什么都不用，安歇去吧！”“是。”宫女们讪巴答地走了，回手把门带上。

这洞房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岳霆和瑞仙，一边坐一个，谁也不言语。郡主心里想着：“你该吱声啦，都半夜啦！可你不言语，我说个啥?”郡马呢，心里头盘算着：“我跟你有啥说的呀?我就等着从你嘴里探出那地理图的下落呢！”

郡主寻思了半天，心说：“噢，谁让人家上我家啦，我就说两句话，也矮不了！”于是开口说道：“啊，郡马爷，您刚来乍到，吃住有不如意之处，请讲－－当面。”岳霆赶忙回应道：“哎呀！都挺好，没说的。”这一说完，俩人又没词儿了。

郡主又试探着说道：“哟，我说郡马呀，你－－还有点儿不高兴吗?”岳霆赶忙赔笑道：“暖－－，哪有什么不高兴的呢?我乃是个草民，能和郡主结为夫妻，得说是祖上有德呀！”郡主接着说道：“哟！您太客气了。这一天了，又打仗，怪累的。啊……吃点儿喝点儿，好安歇呀！”“好吧！”岳霆拿起洒壶，先给郡主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他心里想着：“我老不说话也不行！我得从她的嘴里得到地理图在什么地方。”所以他勉强带笑说道：“啊……，郡主，请酒！我乃是草民哪，粗鲁。有不到之处，只管责备。”郡主笑着回应：“哟！不要太客气了。”

一杯酒落肚，四公子将头一低，又不言语了。郡主有点儿不高兴啦，说道：“郡马呀，您还有什么为难之处吗?”岳霆犹豫了一下，说道：“啊……没什么，咳！”郡主追问道：“您干嘛唉声叹气的?”岳霆长叹一声，说道：“郡主，我，想起生身老娘了。我在这屋子里头和你喝交杯酒，可是，我娘还在家里受贫寒。”

郡主一听，赶忙说道：“哟，您还是个孝子呢！等过几天，我派两个人把婆母接到这儿，就完了呗。”岳霆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啊。老人故土难离，她不能来呀。”瑞仙又说：“不来不要紧哪！派俩人侍候着吧?”岳霆反问道：“那我呢?”郡主不假思索地说：“你就在这呆着呗！”

岳霆一听，又叹了口气，说道：“咳！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我呆在这儿，我娘岂不在家倚门而望?我要落个不孝之名啊！”郡主听了，沉思片刻说道：“郡马，你一片孝心，我岂能不懂。这样吧，我给你个期限，等处理完一些府里的要紧事儿，你便回乡去看望婆母，如何？”岳霆心中一喜，但还是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郡主如此通情达理，实乃岳某之幸。只是这府里之事不知何时能了，我这心里头啊，总是惦记着老娘。”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岳霆和瑞仙都是一惊，岳霆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户，大喝一声：“谁！”只见一抹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岳霆刚要追出去，郡主拉住他说道：“郡马，莫要追了，这府里时常有这般不明之人，想必并无恶意。”岳霆心中疑惑，但也只好作罢。

待重新坐定，两人继续交谈。岳霆话锋一转，说道：“郡主，我听闻这府里藏有一张极为珍贵的地理图，不知可有此事？”郡主心中一凛，但很快恢复镇定，笑着说道：“郡马，这府里宝贝众多，我也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张。就算有，那也是我爹的宝贝，我也不太清楚下落。”岳霆心中明白郡主八成是在隐瞒，但也不便强求，便又与郡主聊起些家常琐事。

这一夜，洞房之中灯光摇曳，岳霆与郡主各怀心思，交谈至深夜。这之后，岳霆能否从郡主口中探得地理图的下落，又会有怎样的波折呢？咱们呐，下回再说！

  

1002、官敌仗义救秦琼

列位看官，前文书说到，杨林武艺那叫一个精通，十八般兵刃样样在行，使起那囚龙棒来，虎虎生风。而秦琼呢，此时偏偏又缺少一只应手的铜锏，这在战场上可就大大折损了他的实力。您想啊，上阵杀敌，兵器不顺手那能行吗？就这么着，秦琼在跟杨林过招的时候，可就处处受限。

十几个回合下来，秦琼尽管拼尽全力，无奈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呢，终究是被杨林生擒活捉了。杨林得胜回营，回到银安殿，那是威风凛凛往宝座上一坐，大声吩咐道：“把那响马给我带上来！”刀斧手们一听，赶忙推推搡搡把秦琼押到了殿上。

您瞧这秦琼，此时早就把生死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他昂首挺胸，立得那叫一个笔直，愣是不跪。杨林一看，把桌案“啪”地一拍，大声喝道：“胆大的程达！我且问你，你的同伙还有何人？贼窝现在何处？今日搅闹登州，你到底带来了多少响马？还不从实招来！”两旁的众将也跟着齐声喊道：“讲！”“快说！”

秦琼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天下百姓都是我的同伙，大隋九省都是贼窝。今日老子带来百万人马，要踏平这座登州府，活捉你这个老匹夫！”杨林一听这话，气得是暴跳如雷，胡子都翘起来了，大声吼道：“来人！把这响马推出去万剐凌迟！”“是！”刀斧手们如狼似虎地往上闯，立刻把秦琼拉出了辕门，绑在了木桩之上。

秦琼把眼一闭，就等着一死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府门外来了一位白袍将军。您看这位将军，怀抱大令，满身尘土，一看就是刚赶了远路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队骑兵。白袍将军对骑兵们说：“你们回营盘歇息去吧，我去交令。”“遵命！”骑兵们领命而去。

白袍将军下了战马，正准备进王府，一抬头，就看见木桩上绑着的秦琼。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走过来问刀斧手：“这是怎么回事？”刀斧手赶忙施礼说：“中军大人回来了！这个人就是劫皇纲的响马程达，今日来闹登州，被王爷捉住，现在要凌迟处死，我们奉令行刑呢！”

白袍将军说：“且慢动手，待我观看。”说着，他迈着大步来到秦琼面前，上一眼、下一眼仔细打量了半天。突然，他大叫一声：“你不是恩公秦琼秦二哥吗？”秦琼正闭目等死呢，忽听有人叫恩公，这心里也是一惊，不知道是谁。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看，自己面前站着一位白袍将军。他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这人正是上次在少华山被自己救了的上官敌。

原来啊，上官敌那一年被秦琼救了之后，到长安上完寿礼，就回登州见杨林销差去了。他把如何丢寿礼，又如何被秦琼搭救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这上官敌可是靠山王杨林的心爱将官，杨林也没责备他，现在还把他提升为二品中军主将了。前些天，他奉杨林之命，到沿海一带督修战船。现在公事办完了，回来复命，可巧就遇见秦琼要被凌迟处死。

虽说秦琼化了妆，可上官敌对他的印象那是特别深，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秦琼呢，虽然也认出了上官敌，但这时他只求一死，生怕他们多问，引出别的麻烦来。所以他睁眼看了一下，没说话，又把眼闭上了。

上官敌着急啊，又叫道：“二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到底为何假装响马，请你告诉小弟，也好为你设法。”秦琼把眼一瞪，大声说道：“你是何人？到我面前胡言乱语，我是响马程达，快给爷爷来个痛快！”

上官敌哪肯罢休啊，他知道秦琼必有苦衷。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赶忙对刀斧手说：“先把人松绑，我这就去见王爷，把此事说明白。”刀斧手们一看是中军大人发话，也不敢违抗，就把秦琼松了绑。

上官敌急匆匆来到银安殿，见到杨林，“扑通”一声跪下，说道：“王爷，那所谓的响马程达实则是我的恩公秦琼啊。当年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就没有今日的我上官敌。秦恩公定是有难言之隐才会如此，还望王爷网开一面。”

杨林一听，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既是你恩公，那且看在你的面上，先把他押入大牢，待我查明真相再说。”上官敌赶忙谢恩，心里想着，只要先保住秦琼性命，总有办法救他出去。

列位看官，这秦琼被押入大牢之后，又会遭遇何事？上官敌能否成功救他脱险？咱们下回再说。

  

1003、为盗图，小夫妻反目成仇

话说四公子岳霆啊，怀揣着盗图救兄长的急切心思，脚步匆匆地奔着大门而来。可还没等他靠近大门呢，就见那大门“吱呀”一声忽然开了，“噌！”的一下，从外边蹿进来一个人。这人手擎宝剑，身姿飒爽，高声断喝：“站住！哈哈！奔得木哇，闹了半天你是宋营的奸细，跑这来盗地理图来了！我看你往哪儿走？”

这一嗓子，好似晴天霹雳，把四公子岳霆吓得呆呆地发愣。他缓缓抬起头，定睛一看，嘿，正是瑞仙郡主。

这瑞仙郡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原来啊，瑞仙郡主可没喝多，也没喝醉，更没睡觉。这姑娘呐，心眼儿多着呢。她在洞房里的时候，见四公子岳霆接连追问地理图，心里头就犯起了嘀咕，起了疑心。尤其是借着那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了郡马岳霆一番，哎呀呀，姑娘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郡马就是中原人，一点儿都不像是她们金国人。瑞仙郡主心里头“咯噔”一下，惊慌失措地想：哎呀！大概我上当了！

为了弄明白事情的真假，这机灵的姑娘便故意说钥匙在自己身边，地图在家庙里，然后假装睡着了。岳霆哪里知道其中的玄机呀，他蹑手蹑脚地开了庙门到里边去取图。可他没注意到，瑞仙郡主一直在暗处紧紧地跟着呢。那姑娘目光如炬，看得真真儿的，眼见岳霆取了图往外走，她这才快步上前，稳稳地堵住了庙门。

岳霆一看拦在面前的是瑞仙郡主，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吃惊不小。这可怎么办呐？这下事情败露了！岳霆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我要是一脚把她蹬到一边，撒腿跑呢，也能逃出这庙门。可王府内院的门戒备森严，我哪能闯得出去呀，而且四面城门都紧闭着，我更出不去啊。再说了，又不知道汤琼现在在哪儿，要是这么贸然行事，可就耽误大事啦。思来想去，岳霆觉得何不用好言相劝试试呢。

想到这儿，岳霆连忙堆起笑脸，说道：“郡主，息怒。我有话说。”瑞仙郡主杏眼圆睁，厉声喝道：“说！你是谁?说了真情实话，万事皆休；要不然，我马上要了你的命！”岳霆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郡主！你要问，那我就告诉你。明人不做暗事，我是宋营的大将，祖居相州汤阴县孝悌里永和乡岳家庄；我的父亲，姓岳名飞字鹏举；我排行第四，叫岳霆。”瑞仙郡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哟－－！闹了半天，你是老岳家人！”岳霆点了点头：“对！”瑞仙郡主柳眉倒竖：“姓岳的，你凭什么骗我郡主?”

岳霆赶紧解释道：“郡主，错了！我，可不是想骗您哪。自从在那荒山前你我见面，想不到巧结良缘！常言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们俩刚刚成亲，但是，念在夫妻的份上，您把我放了。我将盘龙山地理图带到前敌，救出我那三哥、五弟，必定感念郡主的恩德！”瑞仙郡主一听，“呸”了一声：“你把人救出去了，我咋办呢?大郎主完颜亶命我们看护盘龙山地理图，有言在先：图在人在；图不在，拿我全家是问。这是我居家满门的命！能给你吗！姓岳的，你有能耐盗图，没能耐你就走！好不该借联姻成亲来骗我！我岂能饶你！要你的性命！”

岳霆听了瑞仙郡主这番话，心里头暗暗着急，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这瑞仙郡主手持宝剑，眼神坚定，看样子是不会轻易放过他。岳霆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淌，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如何才能说服这厉害的郡主，拿到地图，救出三哥和五弟，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1004、秦叔宝大义感动靠山王

书接上回，咱接着说这桩事儿。在上官敌的苦苦央求之下，到了晚上，这靠山王杨林呐，提审了秦琼。就见那杨林端坐在大堂之上，不怒自威，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因何冒充响马搅闹登州，还不从实讲来！”

秦琼也不含糊，“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头答道：“王爷，小人家住山东济南府历城县永安寨专诸巷呐，姓秦名琼字叔宝，现为山东节度使衙门四品旗牌长。”

杨林一听，眼睛一瞪，说道：“这么说你的脸面是画的不成？”秦琼赶忙应道：“是！”杨林把桌子一拍，大喊一声：“来呀！”手下人一听，麻溜儿地取来一盆水，又赶紧给秦琼松开绑绳。秦琼当堂净了面，嘿！这一露出本来面目，二次跪倒在地。

杨林举目仔细观看，就瞧见秦琼面如淡金，那脸色，黄中透亮，透着一股精气神儿；眉分八彩，眉毛就跟那画儿似的，又黑又浓；目若朗星，那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滴溜溜乱转；再看那身板儿，挺得笔直，仪表堂堂，相貌出众呐。这杨林心里头，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有点喜爱上这秦琼了。

只听杨林又问道：“秦琼！你既然是朝廷四品命官，因何扮作响马，自称程达，这是何意？”秦琼赶忙说道：“王爷千岁容禀呐。只因那四十八万两皇纲被劫之事，王爷您训斥了山东七十二家堂官，还限期一月之内缉拿归案，逾期者要严加惩处。那历城县令徐有德出于无奈，到小人家中邀小人出头，小人知道案情重大，不易破获，所以告病不出。后来徐县令在我母面前苦苦哀求，我那老母亲呐，也心疼那些堂官，命我相帮，小人母命难违，这才应允下来。可是抢劫皇纲的响马无影无踪，叫我哪里去寻，哪里去访哟！眼看王爷限期已到，山东七十二家堂官有性命之忧，小人也出于无奈，为了挽救山东七十二家堂官免遭惩处，才想出来自己染面涂须，假扮成程达模样来登州送死。临来之时，小人单锏别妻，嘱咐我妻在我死后，替我在母前行孝，教子成人。我妻贤良，已经应允。”秦琼又把来到登州以后的详细情况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杨林听罢，眉头一皱，问道：“秦琼！难道你就不怕死吗？”秦琼昂首答道：“回王驾：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不过，小人也想过再三，所以才来送死。”杨林来了兴致，接着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琼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想啊，第一，我自称响马，被王爷杀掉，王爷出了这口气，不再追究山东文武官员之责，我这一条命能救下这么多人的性命，这是值得的。第二，受人之托，理当尽力，我这一死也对得起徐县令相请之恩。第三，我奉母命为朝廷出力，我这一死也算尽了孝道。小人在王爷面前撒野，犯了不赦之罪，敢请王爷治罪！”

“噢。”靠山王杨林听完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他心里琢磨着：我活了七十多岁，可以说经多见广了，可还没有见过秦琼这样的君子。他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宁肯舍掉自己的性命搭救他人的性命，似这样的义士实属罕见啊。

杨林站起身来，走到秦琼面前，双手把他扶起，说道：“秦琼呐，你真是个义薄云天的好汉呐！本王今日就饶你不死。”秦琼一听，赶忙再次跪倒在地，感激地说道：“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小人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杨林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好！本王就收下你这员猛将。日后，你就留在本王身边，随本王一起为朝廷效力。”秦琼叩谢道：“王爷放心，小人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从那以后，秦琼就留在了杨林身边，凭借着自己的武艺和智慧，立下了赫赫战功，成了杨林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而他们之间的这段故事，也在江湖上流传开来，成为了一段佳话。正是：秦琼大义感杨林，从此追随展威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1005、来帮忙的小矬子汤琼

上文书说道，岳霆潜入其中欲取盘龙山地理图，洞房之内，郡主怒发冲冠。只见郡主杏眼圆睁，“呸！”地一声啐道：“你把人救出去了，我可怎么办呢？大郎主完颜亶命我们看护这盘龙山地理图，早就有言在先：图在人在；图要是不在了，拿我全家是问呐！这可是我居家满门老小的性命啊！能给你吗！姓岳的，你有能耐就盗图，没能耐你就赶紧走！你可好，不该借联姻成亲来骗我！我岂能饶过你，今天就要你的性命！”说罢，手擎寒光闪闪的钢锋，“唰！”地就是一剑狠狠刺来。

岳霆反应极快，急忙闪身，堪堪将那夺命一剑躲过。这怒气啊，“腾！”地一下就撞到了脑门子上，心里暗自琢磨：要讲动手打斗，你哪里是我的对手？可就在这紧要关头，就听打外边“滴溜！”进来一个人。

来者是谁呀？正是小矬子汤琼。汤琼心里装着事儿，哪里能睡得着觉啊！眼见四公子岳霆进了洞房，他自己在小屋里一坐，左思右想，那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坐卧不安，急得不行。等到夜静更深，四下里没了人动静，他便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施展轻功翻墙而过，直奔那洞房而去。到了洞房门这儿一瞧哇，只见房门大开，屋子里面黑咕隆咚的，他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准是出事儿了。

汤琼那眼睛滴溜溜乱转，到处乱找。找来找去，就转到了花园门口。隐隐约约，他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汤琼哪敢迟疑，施展小巧之身，“嗖”地一下就蹿进园内，顺着声音摸了过去。走至庙门前，瞧见里面透出灯光。他定睛一瞧，嗬！但见郡主手持宝剑正逼着岳霆呢！汤琼眼珠一转，“滴溜”一下就进来了，随手“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哗楞！”又给插上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回好了，咱谁也别出去。

小矬子汤琼迈着小短腿儿，走到瑞仙郡主近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啊，弟妹，你挺好哇？哎呀呀，愚兄我在这儿呐！”郡主瑞仙一惊，“哟——！你是谁?”汤琼嘿嘿一乐：“木得奔哪！”郡主眉头紧皱，喝道：“胡说！你到底是谁吧？你分明是宋军将领！”汤琼一拍胸脯：“啊！要这么说，我叫汤琼啊！我父亲叫汤怀，和那精忠大帅岳飞是磕头的盟兄弟。我说郡主啊，你这是干嘛呀？啊？你瞧瞧，洞房花烛夜这么大喜的日子，你拿刀动剑的，这多不好哇！两口子刚成亲就要打仗啊？传出去让人笑话不是？”

郡主瑞仙气得柳眉倒竖，大声喝道：“胡说八道！你们到这来骗我、偷地图，我怎能饶过你们！”汤琼赶紧赔着笑脸：“郡主啊，您先消消气。这其中啊，定是有些误会。您想啊，四公子岳霆那可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怎会做那骗人之事呢？说不定啊，这中间有什么隐情。”郡主冷哼一声：“哼，还能有什么隐情？他就是来盗图的。”

岳霆此时也上前说道：“郡主，实不相瞒，我等此番前来，实是为了大宋的百姓，为了天下的太平。这盘龙山地理图若是落入金人之手，不知又要有多少百姓遭殃。我岳家世代忠良，绝无害人之心。还望郡主能够明鉴。”郡主听了，心中也是一阵动摇，但还是嘴硬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这图我是绝不会交出来的。”

汤琼一听，说道：“郡主，凡事要讲究道理。我和岳霆贤弟为何要到北国来盗图，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吗？岳家将世代忠良，总不能看到黎民百姓遭受涂炭而无动于衷吧。你们大金国无故攻打我国，是可忍孰不可忍，再说你已经嫁给了岳霆四公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老岳家人，何必胳膊肘往外拐，否则必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瑞仙郡主一听，不由得一阵阵冷笑，说道：“我父亲是北国的王爷，位高权重，我岂能背叛我的父亲？再说我一家子都在大金国，万一传扬出去，谁不说我是个无父无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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