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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点红楼301—305
301、秦可卿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读到红楼梦,总是感觉秦可卿是个极好的人。口碑又好:
其一,老祖宗心里: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生的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平和,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见他去安置宝玉,自是安稳的。
其二,在贾珍心里:秦可卿死后,贾珍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道:“合家大小,谁不知道我这儿媳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
其三,在尤氏心里:尤氏对璜大奶奶说起儿媳妇的病情时,如此说道:“倘或他有个好和歹,你再娶这么一个媳妇,这么个模样儿,这么个性情的人儿,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他这为人行事,那个亲戚,那个一家的长辈不喜欢他?”
其四,在贾府:秦可卿死后是如何表达惋惜和哀痛之情的:“那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他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以及家中仆从老小想他素日怜贫惜贱、慈老爱幼,莫不悲嚎痛哭者。”
不仅如此,秦可卿还有敏锐的洞察力,和独到的见解:秦氏道:“婶婶,你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的诗书旧族了!”
接着秦氏又道:“目今祖茔虽四时祭祀,只是无一定的钱粮,第二,家塾虽立,无一定的供给。依我想来,如今盛时固不缺祭祀供给,但将来败落之时,此二项有何出处?莫若依我定见,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将家塾亦设于此。合同族中长幼,大家定了则例,日后按房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周流,又无争竞,亦不有典卖诸弊。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祭祀又可永继。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终非长策。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此时若不早为后虑,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凤姐忙问:“有何喜事?”秦氏道:“天机不可泄漏。只是我与婶子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因念道: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这样说,秦氏又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女性。不过这样的人,怎么又是一个淫荡不看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看她房间的摆设就知道了:武则天用过的镜子,赵飞燕跳过舞的金盘,还有砸伤杨贵妃奶头的香瓜。而武则天、赵飞燕、杨玉环三个女人在历史上都是十分淫荡的,那么用这么多淫荡女人物品来做摆设的女人。她的名字也耐人寻味:秦可卿,秦可卿,情可轻。情可轻是什么意思呢?那什么世俗礼仪,三从四德之类玩意都不要,最要紧的是想苟且时便与人苟且。
只是这个板子应该砸到谁的身上,秦可卿难道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错。
其一,贾敬的不问世事,一味放纵。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箕裘颓堕皆从敬,“从敬”意指贾敬烧丹炼汞,不理家务。可见秦可卿有很多弱点,莫不来自贾敬的无所事事。
其二,贾珍的见缝插针。肯定是秦可卿有什么把柄被贾珍捉到,秦可卿与贾蓉两口子关系本来就不好,秦可卿闲不住,自然要招蜂引蝶,或许就是勾引什么小厮,被贾珍抓到什么把柄。比如贾蔷什么人,然后霸王硬上弓,最后两个人有了不伦之恋。
其三,秦可卿喜欢漂亮小男生,自然也对贾宝玉情有独钟。众奶娘安置了宝玉睡下后,便散了去,独留下宝玉的四个贴身丫鬟守着,至于秦可卿,文中写道:秦氏便叫小丫鬟们好生在檐下看着猫儿狗儿打架。《红楼梦》中,直接提及“打架”的情景并不多,除了第五回两番提起,还有闹学堂一次,此外,便是宝玉“诉肺腑”和傻大姐捡到“绣春囊”一回。其中的打架都与男女私情有关。
302、贾珍这个人有多坏
在刘心武眼里,贾珍这个人并不坏,长得也很魁梧,因此秦可卿对贾珍才能看得上眼。事实上,贾珍这个人很坏,骨子里有一股淫邪的味道。
其一,为子不孝,却对死去的儿媳大放悲声。为了让儿媳妇死后体面些,不仅在葬礼上大肆铺张,还因此专程为儿子贾蓉捐了一个官儿,只为那句榜文上的“世袭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廷御前侍卫龙禁尉贾门秦氏恭人之丧”。其奢华程度,令人瞠目结舌。因为儿媳之死,他悲痛过度,如丧考妣,“因拄拐踱了进来。”自己不能够顾得上料理,只好请凤姐来料理秦可卿后事。再联系其在父亲贾敬死后,“贾珍父子忙按礼换了凶服,在棺前俯伏,无奈自要理事,竟不能目不视物,耳不闻声,少不得减些悲戚,好指挥众人。”儿媳妇死了哭得泪人一般不能料理,父亲死后竟然这么镇定。说明贾珍骨子里就是一个烂人。
其二,和自己妻妹不清不楚。贾珍连忙搀起,只说:兄弟怎么说,我无不领命。贾琏忙命人尤三姐说:三妹妹为什么不和大哥吃个双盅儿,我也敬一杯给大哥和三妹妹道喜。三姐儿听见这话,就跳起来,站在炕上,指贾琏冷笑道:你不用和我花马吊嘴的,咱们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提着影戏人子上场,好歹别戳破这层纸儿。你别糊涂油蒙了心,打量我们不知道你府上的事。这会子花了几个臭钱,你们哥儿俩拿着我们姐儿两个权当粉头来取乐儿,你们就打错了算盘了。你看三姐对贾家非常反感,可生计问题不得已而为之。
其三,名声太臭,众丫鬟婆子都躲着贾珍走。可巧这日非正经日期,亲友来的少,里面不过几位近亲堂客,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并合族中的内眷陪坐。闻人报:“大爷进来了。”唬的众婆娘唿的一声,往后藏之不迭,独凤姐款款站了起来。
其四,焦大的臭骂: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乱嚷乱叫说:“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爬灰指的就是贾珍与秦可卿的丑事。
其五,祖宗们的警示:大家正添衣饮茶,换盏更酌之际,忽听那边墙下有人长叹之声。大家明明听见,都悚然疑畏起来。贾珍忙厉声叱吒,问:“谁在那里?”连问几声,没有人答应。尤氏道:“必是墙外边家里人也未可知。”贾珍道:“胡说。这墙四面皆无下人的房子,况且那边又紧靠着祠堂,焉得有人。”一语未了,只听得一阵风声,竟过墙去了。恍惚闻得祠堂内槅扇开阖之声。只觉得风气森森,比先更觉凉飒起来,月色惨淡,也不似先明朗。父亲死后,贾珍公然吃喝嫖赌无恶不作,难怪让贾府里的老祖宗的魂灵也坐不下去了。
其六,好男宠。原来这一个名唤贾蔷,亦系宁府中之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儿跟贾珍过活,如今长了十六岁,比贾蓉生的还风流俊俏。他兄弟二人最相亲厚,常相共处。宁府人多口杂,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们,专能造言诽谤主人,因此不知又有了什么小人诟谇谣诼之辞。贾珍想亦风闻得些口声不大好,自己也要避些嫌疑,如今竟分与房舍,命贾蔷搬出宁府,自去立门户过活去了。贾珍与贾蔷关系也不正常。
其七,不仅性侵儿媳妇,对儿子也进行人格上的侮辱。又问:“怎么不见蓉儿?”一声未了,只见贾蓉从钟楼里跑了出来。贾珍道:“你瞧瞧他,我这里也还没敢说热,他倒乘凉去了!”喝命家人啐他。那小厮们都知道贾珍素日的性子,违拗不得,有个小厮便上来向贾蓉脸上啐了一口。贾珍又道:“问着他!”那小厮便问贾蓉道:“爷还不怕热,哥儿怎么先乘凉去了?”贾蓉垂着手,一声不敢说。
就是这个贾珍败坏了贾府的风气,薛蟠够坏的了,可是被贾珍之流勾引的比平常更坏十倍。曹公说“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意思是贾敬不能继承父业,还放任子女胡作非为,最终导致了整个贾府的溃败。
303、薛宝钗的苦难结局
薛宝钗是红楼梦中的女二号,作为仅次于林妹妹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的结局让人一直牵挂。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薛宝钗的结局是最好的,嫁给了贾宝玉,顺利实现了做二少奶奶的愿望。所谓有房有车的白富美,嫁给了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的高富帅。
薛宝钗如愿以偿,毕竟她心里一直想着的就是贾宝玉。想做娘娘不可得,退而求其次做个富家的二少奶奶也很风光。想起当年薛宝钗的填词:宝钗笑道:“终不免过于丧败。我想,柳絮原是一件轻薄无根无绊的东西,然依我的主意,偏要把他说好了,才不落套。所以我诌了一首来,未必合你们的意思。”众人笑道:“不要太谦。我们且赏鉴,自然是好的。”因看这一首《临江仙》,道是: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团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众人拍案叫绝,都说:“果然翻得好气力.自然是这首为尊。”
这便是宝钗的宏愿,后来果然实现了。但那是建立在林姑娘死了的基础上,而且宝玉又失去了真性情,没有了通灵宝玉,贾宝玉不过是一句行尸走肉。更为重要的是当大观园走向崩溃,贾宝玉出家,薛宝钗是不是还在做她的二少奶奶呢?
应该是不可能,也是不愿意的。毕竟此时又有一个男人觊觎薛宝钗的美貌,而且此人大权在握。这个人就是贾雨村。虽然也姓贾,但是道德败坏,和贾宝玉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宝钗会不会嫁给贾雨村呢。答曰:有可能。且看红楼梦中的文字:我们知道,《红楼梦》的最大特点就是“草灰蛇线,伏延千里”,处处有伏笔,处处是隐喻。书中的诗词更是句句有深意,句句有所指。《红楼梦》第一回中有这样一个情节,说还是个穷书生的贾雨村曾在中秋夜吟诵了一副对联:“玉在匮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注:有的版本为把“匮”写作“椟”,此处都是木匣子的意思,并无影响。)这副对联,前半句说“玉”,后半句说“钗”,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红楼梦》的两大主角林黛玉和薛宝钗。脂砚斋在这幅对联的后面写有批注曰:“表过黛玉,则紧接上宝钗,前用二玉合传,今用二宝合传,自是书中正眼。”
由此可见,薛宝钗真的可能下嫁给贾雨村,而且做的不是正妻,毕竟贾雨村有自己的女人,那就是娇杏。
当时贾雨村对娇杏很是宠爱,把她当成红拂女式的人物。而对于薛宝钗她在有才学,再有风度,在贾雨村眼里不过是漂亮的花瓶,所谓的好皮囊而已。太可惜了薛宝钗,那么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居然便宜了贾雨村之流。
天下的女人就两种,一个是恋人,一个是除去恋人之外的女人。薛宝钗很悲哀,不过和惨死的林黛玉相比,受到侮辱的妙玉,远嫁的贾探春相比,是不是好一点呢,毕竟当时的大坏境是如此的糟糕。
304、王夫人为什么喜欢贾探春,反感贾环
红楼梦里,王夫人很喜欢贾探春,不过对于贾环却格外反感。按理说贾探春和贾环都是一样的人,都是自己老公和小三生的野种,那么为何厚此薄彼呢?
其一,因为贾探春是个女孩,贾环是个男孩。贾探春不是贾府的继承人,女孩子长大后嫁人,就是泼出去的水。今后和贾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如果贾探春能够嫁的很好的话,还能够为贾府光宗耀祖;而贾环和贾宝玉一样,是贾府的继承人,如果贾宝玉遭到不测,今后贾环就有可能在贾府根深蒂固。这是儿子最大的隐患。
其二,贾探春优秀,非常有眼力,对王夫人格外巴结奉承,善于讨王夫人的欢心。格外拍王夫人的马屁,甚至公开声明,自己是王夫人的女儿,在王夫人被贾母迁怒的时候,敢于站出来为她解围。这样的女儿,王夫人怎么可能不喜欢?贾探春把亲娘赵姨娘视为陌路人,并且拒绝给自己的亲娘舅多拿钱,这种处事刚正不阿的态度深得王夫人青睐。而贾环不讨喜,深受王夫人的诱惑,处处给贾宝玉下绊子, 这让王夫人心里很讨厌。
其三,贾探春深得贾母的宠幸,贾母喜欢贾探春,当然王夫人也要投其所好;而贾环生性猥琐,老太太也从心里不大喜欢。
其四,贾探春的能力很卓越,她非常果断。虽然是赵姨娘的孩子,却没有一点赵姨娘的泼辣自私的毛病。探春在贾府众人看来就是“鸡窝里的凤凰”,大家都想不通赵姨娘是怎么生下这么一个优秀的探春。而作者对探春的评价也很高,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如果她能留在贾府,贾府就不会树倒猢狲散。而贾环在贾府似乎一无是处,给人的关系也不好。
其五,贾探春积极,处事乐观。她一直靠着自己的努力而赢得众人的好评。她阳光,爱笑,用自己的乐观赢得了姐妹们、下人们的喜欢。探春理家时,因王夫人屋里的蔷薇硝丢了,彩霞同玉钏儿窝里斗,众人都知道这是彩霞干的,但平儿同宝玉、袭人说道,要查出脏物不难,但只怕委屈了一个好人,说着便伸出了三个手指,大家都明白这是在说探春呢。可见,众人对探春不仅仅是喜爱,还有一份认可、一份尊重。再来看看贾环,用王熙凤的话来说,就是自己不争气,要外下流胚子走;他同薛宝钗屋里的丫鬟莺儿赌钱都要耍赖;他对唯一对自己好的丫鬟彩云都要怀疑,这样的一个人,似乎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庶出的身份低人一等嫉妒的心理放在嘴里,这样又怎么能活出一种让人喜欢的样子呢?
因此积极的人向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消极的人像月亮,八月十五不一样。探春就是太阳,一直给人向上的力量;而贾环处处阴损,让人讨厌。
305、周姨娘的地位有多惨
红楼梦里有很多地位很低的女人,比如那些贾府的姨娘们,今天说的是周姨娘,她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和赵姨娘个性张扬讨人嫌弃相反,周姨娘行事低调,似乎有没有都没人关心。
她是贾政的妾,却没能为贾政生下一男半女。从这一点来说,周姨娘应该不受宠,似乎也没有话语权。的确,她无儿无女。另外也没有显赫的家底,她在贾政房中的时间绝不会太短。贾政不亲近她的原因,除了周姨娘无法生育这种可能性之外,就只能解释为贾政前期只亲近王夫人,后期只亲近赵姨娘。由于探春比宝玉不会小很多,因此亲近王夫人的时期与亲近赵姨娘的时期必然没有明显的间隔,或者有一段时间其实是重合的,周姨娘是被贾政彻底忽略的姨娘。
但是她的身份是贾政众多妻子中的一位。
不过妾的身份比较低,有的甚至可以送人。比如原是贾赦房中的大丫环。贾琏偷娶二姐后,出门为父亲贾赦办事,事情办的很出色。尽管秋桐在封建礼法上属于非正式的妾,地位远在二房尤二姐之下,比通房大丫头平儿也高不出多少,但是自以为是贾赦所赐,多少有点“父母之命”的意味,因此自以为无人敢冒犯她,连凤姐、平儿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说老实厚道又背负着“先奸后娶”的恶名的尤二姐。到最后成为凤姐斗争的牺牲品。
周姨娘没有地位。她仿佛就是一潭死水, 好也罢,坏也罢,她都是过一天。贾政根本不可能将眼神放在她身上,没有儿女,她的人生注定就是寂寂无闻。探春说赵姨娘不如周姨娘安静,实在是周姨娘无任何可争的念头和欲望!
不知道周姨娘是谁的女儿,也不知道她心里痛不痛。虽然是侍妾,她的地位不见得比丫鬟高。她老实本分,从不惹事端,从没有坏心眼,人品远胜赵姨娘,按说她应该有更好的待遇。可惜没有。在偌大的贾府,她不过是一个影子和陪衬,与赵姨娘一起出现在家宴、游玩等场合,多数时候只能侍立一旁,做些打帘子、立靠背这些丫头仆妇的活儿,完全没有什么地位。
这就是周姨娘,此人和王夫人的性格相仿,模样绝对很俊俏,但是不喜欢争风吃醋,这一点贾政不喜欢,之所以成为贾政的小妾,还是因为王夫人,王夫人唯恐自己地位不稳,怕赵姨娘抢了风头,肯定要为贾政物色一个美女,当然她是照自己的样子来物色的。小的时候就不讨喜,大的时候成为黄脸婆了,怕不就更靠边站了。
宝玉被烫伤,她和赵姨娘去看望,“李宫裁、宝钗、宝玉等都让他两个坐。独凤姐只和林黛玉说笑,正眼也不看他们。”别人还保持一点礼貌,凤姐就是公然的蔑视,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看看这就是姨娘的地位,也难怪后来鸳鸯无论如何都不想当贾赦的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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