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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卷956—960
发布时间:2026/2/4  阅读次数:16  字体大小: 【】 【】【


唐宋卷956960

956、琼认亲

话说那长平王与李靖交情至深,听到李靖所言,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不少。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秦琼身上,和声问道:“秦壮士,你可当真原籍是山东?”

秦琼赶忙抱拳拱手,恭敬答道:“回王驾,山东济南乃是我家后迁之地。当初,我家住在那马鸣关。”

  

长平王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道:“马鸣关?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又从事何种营生?”秦琼心中暗自嘀咕,嘿,这可好,问题一个接一个,都快盘查到三代了。但他仍是神色恭敬,朗声回道:“回王驾,我父名叫秦彝,号子厚。当年他一心扶保南陈后主,曾担任马鸣关大帅之职。”

“啊!”长平王听闻,声音竟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你母亲娘家姓什么?”

“回王驾,我娘姓康!”秦琼如实相告。

“你可知道你母亲姊妹几人?”长平王接着问道。

“回王驾,听我娘说过,她姊妹二人,我娘居长,我还有个姨娘。”秦琼认真答道。

“那你可知你的姨娘现在何处?”长平王紧紧盯着秦琼,眼中满是期待。

“这个小人不知。听我娘说,当年兵荒马乱,她姐妹二人早已失散,音信隔绝多年了。我娘只记得我姨娘名叫月春,是七月初六的生日。”秦琼面露遗憾之色。

“哎呀!儿啊!”长平王激动不已,一把紧紧抓住秦琼的手,双眼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秦琼心中一惊,忙问道:“王驾,这是为何?”

“秦琼,我就是你的姨父啊!你姨月春乃是我的王妃!”长平王声音中满是欣喜与激动。

秦琼一听,犹如晴天霹雳,又惊又喜,慌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给姨父施了大礼。一时间,二人相对落泪,感慨万千。

周围众人一看,这闹了半天,原来成了亲眷。柴绍、王伯当等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邱瑞关切地问道:“孩子!你母亲近来可好?”

“托姨父的福,母亲身体康健。不知我姨娘身体可好?是否在京居住?”秦琼关切问道。

“你姨娘现住我的府中。孩子!你就别住这客店了,赶紧随我回府,去见见你姨娘,咱们一家人骨肉团聚,好好叙叙离情。”长平王拉着秦琼的手,满是热切。

“这……”秦琼心中犯起了嘀咕。按常理,自己确实应该去看望多年未见的姨娘,也该住在府中。可他怎能扔下兄弟们不管呢?若带兄弟们同去,他们可都是占山为王的豪杰,与官府向来水火不容。倘若日后真出了什么风波,岂不连累了姨父。但这话又不能直说,他只好委婉地说道:“姨父!按理说,我理应跟您回府。只是眼下要务在身,还有这些兄弟跟随着我,诸多不便。我先送上奉礼,随后再去给姨娘请安,您看这样可行?”

长平王微微点头,说道:“也好!我就住在正阳大街长平王府,你若要去,一问便知。”

“是!我一定去。”秦琼坚定地答道。

长平王也不再继续盘查,大手一挥,示意住店的客人散去。随后,他把客店掌柜叫到跟前,严肃说道:“这是我的至亲,你要好生侍候,万不可有丝毫怠慢。”

“遵命!”掌柜的一听,心中暗自叫苦,好嘛,吓死我也不敢怠慢呀。赶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长平王还要去查街,查完街后还要进宫复旨,实在不能久留,便与秦琼挥手告别。

众弟兄经历了这场虚惊,回到屋里。王伯当皱着眉头,把齐国远狠狠申斥了一顿:“你呀你,总是这么莽撞,若不是今日有这等机缘,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麻烦!”

齐国远把大嘴一咧,满不在乎地笑道:“嘻嘻!我就知道没事嘛!要不是我捅了娄子,咱二哥还碰不上这门亲戚呢!”

  

957、越王府送礼,众人遭遇闭门羹

第二日清晨,阳光缓缓洒落在众人的居所。众人早早起身,一番梳洗打扮之后,便围坐在桌前享用起了热气腾腾的早膳。秦琼和柴绍各自将为岳王准备的寿礼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一行人便精神抖擞地直奔岳王府而去。

当他们来到越王府外,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惊叹。只见府门前高高搭起了一座华丽的彩棚,彩棚之下,一排账桌整齐排列,足有好几十张之多。每张账桌上,都有三四个人各司其职,有的在专心记账,那笔尖在账本上飞速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的在认真收礼,仔细查验着每一份礼物的成色和价值;还有的则负责搬运礼物,将它们小心地运往府内的仓库妥善保存。

送礼的人如同赶庙会一般,密密麻麻地排满了街道两旁。然而,他们的脸上却不见庙会时的热闹与欢快,一个个愁眉苦脸,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秦琼好奇地与他们攀谈起来,这才得知,原来这些人都已经排了好几天的队了。一方面,送礼的人实在太多,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另一方面,收礼的人故意刁难,倘若给他们送上一些好处,就能优先收下礼物,可那些死心眼、不愿花钱打点的人,只能干生气,礼物就是迟迟收不进去。

这些前来送礼的,大多数都是手下人替主人前来的。寿礼交不上去,回去根本没法向主人交差,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在这里等着,哪怕是日夜煎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岳王杨素,乃是隋文帝的同胞二弟,贵为亲王,手握重权,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谁不想巴结讨好呢?因此,在京的满朝文武、大小官员,外地的州府郡县大小衙门,谁敢不送上一份寿礼,以表心意呢?

秦琼看到这种情形,心中不由得暗暗打起了主意。他将柴绍等人召集到一起,商议道:“咱们要是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等着,只怕十天半月这礼物也送不上去。咱们可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打算去和管事的好好说一说。有道是张嘴三分利,能让碰了,别让误了。要是真碰了钉子,咱们再另想别的法子,或者去找长平王托个人情,你们觉得如何?”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秦琼让大伙在旁边耐心等候,自己则大步流星地来到府门口的台阶下边。只见门外摆放着长条板凳,上面坐着几个腆胸凸肚的人,他们满脸的傲慢与不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靠里边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家伙,又白又胖,浑身穿绸挂缎,显得格外富贵。此刻,他正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琼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冲椅子上坐着的白胖子一抱拳,说道:“这位大爷您好,在下有礼了!”白胖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只是上下打量了秦琼一番,傲慢地问道:“干什么的?”秦琼赶忙答道:“回大爷的话,我们是山东节度使衙门来的,在下名叫秦琼,奉命给岳王千岁进献寿礼,不知这寿礼该交给何人?”

还没等秦琼把话说完,白胖子小眼一瞪,不耐烦地喝道:“去,去,一边等着去!节度使衙门算个屁,去!一边去。”秦琼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退了下来。他心中暗自感慨:罢了!怪不得世人都拼命争权夺势,有权有势也就有了威风,慢说求他办事,就连送礼都这么难。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实在是可杀不可留。我秦琼是奉上司之命前来送礼,要是我自己呀,有东西扔到沟里也不给他们送。

秦琼满心的愤怒与无奈,转身正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忽听见大门里边有人走了出来,高声说道:“杨总管!我跟你打听打听,这两天有没有山东来上寿礼的?如果山东济南府有个叫秦琼的来了,你可千万告诉里边一声。”秦琼听得真切,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特意打听我的消息呢?

  

958、老将花芳大战韩起凤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偷偷潜入我山寨境内?”一道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只见一个行路之人连忙拱手作揖,客气地说道:“我乃行路之人,只因路途劳乏,在此处歇凉片刻。请问您尊姓大名?”

那老者微微挺直了身子,中气十足地回应道:“老夫乃是花家寨的庄主,姓花名芳。”

听闻此言,诸葛锦心中暗自琢磨:“我从未听过这么个名字,想来定是这一方占山为王之辈。但凡占山为王者,多与大宋朝廷作对,我可不能招惹他,还是赶紧把牛通要出来就走为妙。”于是,他满脸堆笑地问道:“老人家,您为何要抓我的傻兄弟呀?”

花芳一脸严肃,解释道:“并非老夫无故抓人,而是这个野人,先是打了我手下的庄兵,而后又伤了我女儿。”

这时,牛通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哥呀!这事真不怪我。那几个小子竟公然喊我的名字牛……牛通,我一时急火攻心,这才动手教训了他们。那帮小子见势不妙跑了,接着又来个花大姐,我一急就把她给扔下马了。那个老小子见状可不干了,居然拿箭射我,把我肩膀都给划破了,还把我捆了起来。”牛通虽然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诸葛锦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站在旁边那个负责点名的头目赶忙解释道:“我喊的是刘通,谁叫他牛通了?他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揍了一顿。”

花芳一听,心里明白这是把名字听错闹出来的误会,着实有些不值当。然而,为了女儿的名誉着想,他不能轻易放人。想到这儿,他转头对诸葛锦说道:“小道长,此事皆是你这位朋友的不是。他听错了名字,打伤了我手下人,还伤了我女儿,老夫今日定要教训教训他。”

诸葛锦连忙赔礼道:“老英雄,您年高德劭,哪能和一个浑人一般见识呢?我们这就给您赔个不是,还望您高抬贵手,放了我这兄弟吧。”说完,他深深地施了一礼。

花芳目光锐利地盯着诸葛锦,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这一问,让诸葛锦犯了难。因为此地离金营很近,他生怕这老头与金人有勾结,若贸然报出自己的身份,反而会惹来麻烦。所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花芳见他支支吾吾,不由得冷笑一声:“你们连个名字都不敢说,定然不是什么善类。不过,老夫向来有好生之德,放你们四个人走。若再在此处多言,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汤琼本就脾气火爆,见这老头说话如此嚣张,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老贼头,你凭什么说我们不是好人?我看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呢!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无故抓人。你赶紧把人放了,不然我抄了你的贼窝。”

花芳被这一顿骂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喝一声:“小娃娃,你竟敢出口伤人,那就过来受死吧!”说罢,他迅速摘下三亭大刀,紧握手中。那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你们哪个敢过来?”花芳威风凛凛地吼道。

诸葛锦见状,还想上前劝解,试图化解这场纷争。可就在这时,韩起凤早已按捺不住,催马向前,手中紧握着八丈蛇矛,高声喊道:“老匹夫,休要撒野!接招吧!”话音未落,他便将蛇矛猛地刺向花芳的胸口。

花芳反应极为敏捷,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将大刀立起,刀头冲上,刀攥冲下,往左轻轻一磕,便将韩起凤的枪尖磕偏。韩起凤见一招未中,迅速将枪尖往后一撤,紧接着用枪攥朝着花芳的腰间抽去,这一招“拦腰锁玉带”来得又急又快。

花芳眼疾手快,身子微微一闪,巧妙地躲开了这一击。随后,他将大刀扁平着落下,正好压在枪攥上,一下子就把韩起凤的兵刃死死地压在底下。还没等韩起凤抽回大枪,花芳的大刀顺着枪杆往前一推,这招“顺水推舟”凌厉无比。倘若这一刀推进去,韩起凤的手必定会废。吓得韩起凤冷汗直冒,急忙拼尽全力抽回了大枪。

这一个回合下来,把诸葛锦惊得目瞪口呆。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员老将武艺高强,看他这刀法,绝非一般占山为王的草寇可比,倒像是一员猛将。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959、越王府,秦琼见李靖

嘿,您瞧瞧这越王府,那可真是大得没边儿啦!但见这府里五步就有一座精巧的楼阁,十步便有一处雅致的亭台,那房屋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殿宇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左一道门,右一道门,把秦琼都给绕得晕头转向,像只没了方向的无头苍蝇。

这一路走啊走,就来到了一座跨院。但见这跨院正房五间,布局规整,院落里清幽雅致,花草树木错落其间,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淡淡的花香。带秦琼来的这个人走到房门外,恭恭敬敬地站住,转身对秦琼说道:“秦大爷,您先在这儿留步,我这就进去给您回禀一声。”说完,便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

没过多一会儿,那个人从屋里出来,双手一摊,客客气气地说道:“有请!”秦琼整了整衣衫,迈步进到屋里。他一抬头,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脱口而出:“哎呀,原来是您!”

只见秦琼被一人领着,缓缓走到屋子正中。就瞧见那正中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好似老神仙一般的人物。此人正是京兆三元县白云观的观主李靖李药师。这位李靖啊,那可是当代响当当的游侠。他不但武艺高强,在江湖上罕逢敌手,而且博古通今,肚子里装着满满的学问和谋略。上,他知晓天文星象的奥秘,能从星象变化中洞察天机;下,他明白地理山川的形势,行军打仗时能巧妙利用地形;中,他熟悉人间百态,深谙人心世故。尤其是对于兵法,那更是精通到了骨子里。什么攻杀战守的策略,逗引埋伏的技巧,排兵布阵的门道,调兵遣将的法门,无一不精,无一不能。

这秦琼和李靖啊,那可是旧相识。想当初在边关的时候,李靖可没少帮秦琼的忙。谁能想到,今日竟会在这越王府中意外相逢。秦琼赶忙上前,深施一礼,说道:“道师一向可好?”李靖赶忙站起身来,伸手相搀,说道:“叔宝免礼!”这时,仆人端着茶盘,轻步走进来,将茶一一奉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秦琼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问道:“道师不在那清幽的白云观里清修,怎么来到这越王府中啦?”李靖双手合十,念了声“无量天尊”,说道:“叔宝啊,贫道是应越王之邀,来这儿经管收礼和账目之事。我听闻你如今做了唐帅的旗牌长,就寻思着这次押送寿礼进京的事儿啊,非你莫属。前几日我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留意山东送来的寿礼,嘿,还真巧了,今日你就来了!”秦琼连忙拱手致谢。

李靖接着又问:“你们这次带来的寿礼放在何处啦?交给我就行。”秦琼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脸上乐开了花。他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礼单,恭恭敬敬地交给李靖,然后快步跑到府门外,把弟兄们都叫了进来。连同柴绍替李渊送的寿礼,一样一样地当面过数,仔仔细细地交给了李靖。李靖随即派人到敬事房办好了回文。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朝中有人好做官。

之后,李靖把秦琼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如今老主杨坚卧病在床,时日无多,那奸臣宇文父子把持着朝中大权。我料想啊,朝中不久定会有大变故,这大隋的江山怕是也坐不长喽。这京城可是个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啊。要是你们没什么别的事儿,就尽早离开这儿吧。”秦琼赶忙点头,说道:“是!多谢道师的悉心指教。”

秦琼从越王府出来后,带着弟兄们回到了店房。他把李靖的话原原本本地跟大家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大家要是有事儿就赶紧去办,咱们早点离开这京城。”正说着呢,店长官哭丧着脸,抹着眼泪就过来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秦爷啊,我那可怜的女儿王婉娘被人给抓走啦,说是啥宇文公子。”

齐国远和李如珪一听,顿时急得跳了起来。齐国远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别走哇!咱们在这儿住得好好的,眼瞅着就到上元节啦,听说今年这灯节热闹得很呢,过了节再走呗!”原来啊,他们俩这几天在京城那是吃喝玩乐,逍遥自在,比在少华山的时候可舒服多了,所以一听要走,打心眼儿里就不愿意。

大家听了店掌柜的遭遇,都动了恻隐之心,纷纷表示要帮店掌柜找回他女儿。秦琼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答应再逗留几天。不过他还是再三叮嘱大家:“京城这地方是非多,大家可千万别惹事儿,咱们尽早离开这儿才是正事儿。”

  

960、阔海出世,齐国远拉弓

话说秦琼等一众豪杰,依照王掌柜所提供的那宝贵线索,一心要去寻觅王婉娘。可这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啊!就好似在那浩渺的大海里捞一根绣花针。

这时候啊,他们正置身于热闹非凡的大街之上。只见那大街之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那场面,当真是热闹到了极点。秦琼他们几个人,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找不到王婉娘的踪迹,百无聊赖之下,便把目光投向了街边那一盏盏绚丽多彩的花灯。毕竟此时正值正月十五前后,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花灯的海洋之中,那一盏盏花灯,就像是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将整个京城装点得如梦如幻。

你瞧啊,男女老少们都纷纷走出家门,来到这街上观赏花灯。秦琼这哥儿六个,就在这人潮涌动的人群中穿来挤去,好似几条灵活的鱼儿在水中穿梭一般。不知不觉,他们便来到了钟楼大街。这钟楼大街啊,那可是长安城里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

一般的大买卖,差不多都聚集在这条街上。这些精明的商人们,为了让自己的买卖更加兴隆,招徕更多的主顾,便趁着这灯节的大好时机,把自家的门脸儿精心装点起来。他们亮出了各式各样、独具匠心的花灯,这些花灯争奇斗艳,各展风采。有的做成了鸟鱼花虫的模样,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有的则是飞禽走兽的造型,威风凛凛,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还有的以各种故事为蓝本,如那经典的三战吕布、八仙过海等,人物形象刻画得惟妙惟肖,仿佛把人们带入了那一个个精彩绝伦的故事之中。这些花灯千奇百怪,玲珑剔透,引得那些逛灯的人蜂拥而至,把整条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秦琼他们来到了一家字号叫“顺义成”的大绸缎庄门前。这家绸缎庄可真是气派非凡,一溜十间门脸,宽敞又阔气。门前还搭着一座精美的彩灯牌楼,这牌楼全是用各色花灯组成的,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梦幻般的城堡。

在绸缎庄门前的一块空地上,有一个紫面大汉,正施展着拳脚,演练着武艺。但见那大汉身形矫健,动作刚猛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的确是非同一般。那大汉看到周围围了不少人,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口出狂言:“在下乃是山西人氏,初次来到这天子脚下,正赶上这热闹非凡的花灯盛会。我也没什么别的本事,自幼练得几招粗拳笨脚,刚才不过是当众献丑罢了,还请众位多多指教。我在这儿白练不要钱,为的是什么呢?不为别的,就为了卖这张弓。”

说着,便把那张弓拿了起来。秦琼定睛一看,但见那大汉虎背熊腰,气势惊人。他没戴帽子,高挽着牛心发卷,用一根铜簪别在头顶,显得十分利落。周身上下穿着一身青缎子薄棉袄、薄棉裤,腰里扎着一条牛皮板带,脚蹬着一双千层底大洒鞋,显得格外精神。那张紫微微的大脸,稍微有点黑胡茬,两只大眼睛灼灼放光,仿佛藏着无尽的力量。

再看那弓,乍一看,似乎就不一般。只见那弓身纹理清晰,材质坚硬,弓弦紧绷,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那大汉又提高了嗓门说道:“众位,就是这张弓,可有识货的没有?今天咱们就打个哈哈取个乐,谁要是能把这张弓拉开十个满儿,我就把这弓白白送给他,分文不取。这就叫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要是拉不开也不要紧,不用您给我钱,我这是以武会友。来,请吧,哪一位赏脸试试?”

齐国远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立刻大声说道:“我来试试!”他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力气,便风风火火地冲到大汉面前。但见齐国远扎了个骑马蹲裆式,稳稳地站在那里,左手紧紧攥住弓背,右手用力拽住弓弦,两臂一叫力,嘴里大声喊了一声:“开呀!”可再看那张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纹丝没动。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哄”的一声都笑了起来。齐国远顿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连忙辩解道:“你们笑什么?有本事你们进来拉拉看。其实啊,不是我没力气,这是一张死弓,谁也拉不开。”紫面大汉一听,不禁乐了,说道:“这位师傅,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弓哪有分死的活的呢?不信我给你拉拉看。”说着,大汉把弓拿了过来,只见他双手轻轻一用力,就不费多大劲地拉了几个满儿,然后说道:“你看,这能是死弓吗?”

李如珪一见,心想不能就这么丢了面子,于是也大步流星地来到大汉面前。紫面大汉一看又进来一个大个子,长得也是威风凛凛,便把弓递了过去。李如珪接过弓,运足了力气,使劲一拉,可那弓依旧是一动不动。齐国远一见,喊道:“咱们俩一起来!”两人合力,憋得满脸通红,可那弓还是丝毫未动。那紫面大汉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大街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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