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281—285

281、老杨林兵败金鸡岭

却说老杨林飞马赶来，此时罗士信已被秦琼叫走。杨林赶到，程咬金连忙一催车辇上前，对杨林一拱手道：“城下来的可是靠山王吗？不知王驾光临敝山，本魔王未曾远迎，恕罪恕罪！”杨林闪目观看，但见程咬金头戴龙冠，身穿龙袍，手提大斧，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左有魏征、徐茂公，右有秦琼和一般武将。

杨林破口大骂：卖私盐贩子的贼，你有何本领，你抢了我的皇纲，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还给我来这一套，我岂能就此罢休？程咬金哈哈大笑：老匹夫，你还想活着回去吗？你活不了啦！说罢，一挥手，顷刻间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埋伏在城垛下面的弓箭手一齐出现，强弓硬弩，乱箭齐发。杨林慌忙后退，盔头上已经中了一箭，马身上中了两箭。战马疼得“咴儿咴儿”直叫，蹦起老高，差点把杨林掀下马来，十二家太保一看不好，说：“父王千岁！快跑吧！”杨林本不想跑，无奈他的马疼痛难忍，不听使唤，驮着他冲入人群里狂奔起来。十二家太保跟在后边也跑。他的兵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主帅如此逃跑，也都跟着跑起来。

徐茂公命令开城追赶，程咬金手提大斧，头一个骑马冲出城来，瓦岗山众将兵也都冲出城来，追杀不舍。金鸡岭两面陡岩绝壁，中间一条大道，杨林的十万人马人挤人、人踩人、马踩人、车压人，互相拥挤，自相残杀，乱成一片。而瓦岗军伏兵四起，喊杀连天，滚木、雷石一齐打下，直打得隋军将兵抱头鼠窜。直到天黑，杨林和他的十二太保好不容易退出金鸡岭外，检点人马，剩下不到一万人了。

正走之间，来到一个地方，左边是高山，右边是山涧，沿山有一条道路可以通过，杨林左右看看，对身边的罗方说道：“你看这个地方何等险要，倘若在这里埋伏一支兵马，你我父子就真的回不去了。”说到这里，忽听炮声一响，灯球火把亮成一片，一队人马拦住去路，为首的正是都招讨大元帅秦琼。秦琼见了杨林在马上欠身说道：“王驾千岁！秦琼在此等候多时了！”杨林大怒，喝道：“秦琼，你不要欺人太甚，今日老王我和你决一死战！”

“王驾千岁！我们魔王千岁有好生之德，给你留了一条活路。老人家！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还要劝你几句。隋朝江山气数已尽，现在满朝文武，除了你是忠心耿耿之外，还有哪个真心保他杨广。文官爱财，武官惜命，现今天下到处举义旗，遍地是烽火，就是你老人家的本领再大，你替隋朝打下的江山，挣下的家当再多，也挡不住你那个宝贝侄子杨广挥霍呀！”杨林还不服，说：“好你秦琼！拿命来！”一摆虬龙棒，催马直取秦琼。秦琼把马一闪，让过了杨林和十二太保，截住隋军的残兵败将，又是一场混战，直杀到天亮。杨林出了山口，看看身后，除去十二太保以外，就剩下二十几个亲兵跟随，其余的有投降的，有战死的，有受伤的，漫山遍野到处扔的是旌旗、刀器、器皿、锣鼓，连老杨林的金顶黄罗帐篷也给瓦岗义军留下了。

杨林想：我这一路打了败仗，那三路官军为什么不来接应？等我回去再作道理。其实那三路人马也是无能为力。原来，徐茂公早派王伯当、谢映登带兵一千，赶到虎牢关后方去蚤扰，散布流言，说是瓦岗军要抢夺虎牢关。尚师徒在瓦岗寨外得到报告，恐虎牢关有失，便撤兵走了。徐茂公又派金城、牛盖领一千人马赶奔虹霓关，八马将辛文礼也把兵撤回了虹霓关。济南大帅唐壁本来和隋朝就不是一条心，他奉杨林之命到瓦岗山来是不得已。秦琼和唐壁过去交情不错，他给唐壁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信里说明了天下形势，摆了唐壁的处境，劝他趁此和瓦岗山一起共图大业。因此唐壁也把兵撤回了济南。

  

282、裴元庆包打瓦岗

却说程咬金大败杨林，众兄弟大摆宴宴，开怀畅饮。瓦岗山此时招兵买马，聚草屯粮，又因为有了打败杨林的资历，一时间前来投军的人极多。程咬金虽然识字不多，但是他内政依靠魏征，军事依靠徐茂公，作战依靠秦琼，草莽英雄全仗着单雄信，因此瓦岗山的规模越来越大，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

却说有一天，程咬金秦琼等人正在带着兵士操练，忽有探马蓝骑单腿点地，叫道：启奏万岁，山下有人叫阵，为首者名叫裴元庆。程咬金一点手，让人下去，然后问秦琼与徐茂公，秦二哥徐三哥，这个裴元庆是何许人也。

徐茂公道：万岁，这个裴元庆可非同小可。此人勇力过人，十五岁时就能倒拔垂杨柳，十八岁时单臂力举千斤鼎，如今已经二十岁了，他曾受紫阳真人传授武艺，善使一对八楞梅花亮银锤，力大锤重，无人能敌。他的到来，将是我等的劲敌。他的父亲叫裴仁基，是此次围剿瓦岗的副元帅。不过主帅张大宾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据说是抱的奸相宇文化及的粗腿。万岁、秦元帅，我们静观其变，既然裴元庆来了，我们迎敌就是了。

于是秦琼整队出营。单雄信第一个出马临敌，只见雄信马往前提，手中的金顶枣阳槊一摆：“对面可是裴元庆么？”裴元庆把亮银锤一晃说：“正是你家先锋官。你是何人，通上名来。”单雄信说：“小娃娃！连我你都不认识。告诉你，我乃魔王驾前五虎上将头一名，赤发灵官单雄信是也！”说着话，单雄信把马往前一提，举槊照裴元庆就打。裴元庆一看：“好！来的好！”他把亮银锤往上就迎。单雄信久经大敌，知道裴元庆力大锤沉，要是自己的枣阳槊碰上非给震飞了不成，所以他急忙把槊撤回，又往裴元庆腰际横扫过来，裴元庆大锤迎空，急忙变换招数，两只战马驰骋，槊、锤并举，五六个回合之后，单雄信一个不留意，枣阳槊碰在了大锤上，就听“嗖”的一声，飞出去十数丈远，单雄信手掌震破，知道不好，拨马就跑。

裴元庆岂肯罢休，一翻手腕子，大锤冲单雄信砸了下来。单雄信双手一抱脑袋，从马上钻到马下。他刚刚滚下马去，大锤已到，正好砸到马背上，把马砸得骨断筋折，鲜血直流。单雄信落在地上，没敢稍停，立即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咕噜噜噜”，滚出老远，站起就跑。裴元庆把马一催，随后就追。单雄信全身披挂，在地上无法快跑。裴元庆在后边大喊：“单雄信，哪里跑，拿命来。”说着大锤一举，又朝单雄信砸来。单雄信想：这一回可完了，两眼一闭等死。

就在这时，只听“嗖——”一支冷箭奔裴元庆面门射来。谁射的箭？原来是神射手谢映登。谢映登在阵中观战，他见单雄信滚下马来，知道不好，就把箭射了出去。裴元庆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忙把大锤一收，正好挡在飞来的箭上，把箭崩开，再找单雄信，单雄信已经跑回本阵。这时，当兵的赶紧又牵过一匹马来，也有人把枣阳槊捡回来，单雄信重新上马、提槊，准备再战。这时，王伯当说：“五哥！裴元庆果然厉害，我们五虎八彪一齐上吧！”单雄信一想也对，说了声：“上！”五虎八彪十三员战将把裴元庆围在核心，裴元庆并无惧色，只见他舞动银锤，上下翻飞，瓦岗山的十三位英雄都不敢和他兵刃相碰。对打一阵，这十三人，一个个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可裴元庆仍然是精神抖擞，大锤虎虎生风。

不知道五虎八彪到底怎么样，下回继续分解。

  

283、程咬金娶妻

书接上回，秦琼一见五猛八彪都奈何不了裴元庆，而且渐渐趋于劣势，急忙鸣金收兵，然后高悬免战牌。而裴元庆也很无奈，别人不给你打了，于是只得退兵。

不想裴元庆回去交令，元帅张大宾却勃然大怒，认为裴元庆有出奇的本领，一定能够消灭瓦岗山头领，如果与瓦岗假打假战，丧我锐气，并有通敌之嫌，喝令刀斧手，退出去斩了。裴仁基苦苦哀求，张大宾方才应允，不过重打四十大板。裴元庆咬碎银牙，心里想：老小子等我消灭了瓦岗寨，一定报今日之仇。

拖着一身伤的裴元庆气恼不止，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于是就到瓦岗寨前讨敌骂阵，不过徐茂公与秦琼就是不出战。程咬金纳闷，自己要抡斧子下去与裴元庆交手。徐茂公笑着阻止了他，并说马上叫裴元庆归顺瓦岗。

却说有一天，徐茂公给程咬金贺喜。程咬金便问何故？徐茂公道：陛下，我们有了万岁，但是没有皇后，这是不行的。程咬金道：咱不是家里穷，长得丑吗？徐茂公道：陛下身为一国之主，富有四海，哪里会穷？至于长相，那正是陛下与众不同之处。程咬金笑而不答。

却说有一天，徐茂公给程咬金说媒，而女子正是裴元庆的姐姐裴翠云。原来这几天徐茂公一直没闲着，让赛白猿侯君集盗取了敌方副帅裴仁基的书信，自己模仿，然后让王伯当谢映登等人带着书信前去南阳龙虎庄找到裴仁基的妻子女儿，送上书信。那裴仁基的妻女一见书信，心里一惊。信中大意是：张大宾是宇文化及的走狗，处处加害我与元庆，我们没有办法，只得投降程咬金。瓦岗山众义士待我们深厚，我们如今在瓦岗生活的很不错，害怕张大宾会到南阳龙虎庄加害你们，所以我和元庆商议你们赶紧也搬家到瓦岗，免遭毒手。

母女俩个看过之后半晌无言，又无计可施，那么两个人没对书信有所怀疑吗？没有要知道徐茂公的字体模仿的太像了。大家七手八脚帮助裴翠云母女搬家，自然是能拿的都拿走，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搬到瓦岗。这时候徐茂公请秦琼的家眷、程咬金的家眷、尤俊达的家眷，前来与裴翠云母女叙话。

当天晚上，徐茂公请秦琼的母亲宁氏老太太与裴仁基的夫人提亲，一听说对方是混世魔王大德天子，裴夫人非常高兴，当即应允。女儿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虽然长得花容月貌，又温文尔雅，毕竟女大不中留，现在嫁给了当今皇帝，自然很高兴。给自己的女儿一说裴小姐也含笑不语，于是瓦岗山众兄弟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洞房花烛夜，程咬金没敢多喝酒，不过他知道自己长得丑，就吩咐屋里不许点灯，又让手下人等不许闹洞房，俺老程娶个媳妇不容易，别反跑了。众人哈哈大笑，当夜龙凤呈祥，巫山云雨，说不尽的温柔旖旎，风光无限。第二天裴翠云小姐早早起床，收拾妥当，让人端来饭菜，等着程咬金起来一起吃。程咬金怕裴小姐觉得自己长得丑，居然没有起床，然后用枕头压着自己的脸。裴翠云笑着说：陛下，赶紧起来吧，要不，众位大臣该笑话你我了。

程咬金说：娘娘，我长得丑。裴翠云道：陛下，你应该叫我梓潼，或者翠云。至于娘娘的称号那是臣民的称呼。程咬金道：我长得丑，吓住你怎么办？裴翠云道：粗柳簸萁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你就把枕头挪开，让我一睹龙颜，又有何妨？等程咬金在裴翠云面前站定，一见蓝靛壳的大脑袋，一捋红胡须的时候，裴翠云吓得绝气身亡。

程咬金一见，大喊道：完了完了，连忙抱起裴小姐，捶捶前胸，拨打后背。毕竟裴小姐能否活命，且听下回分解。

  

284、裴元庆投瓦岗

却说裴翠云被程咬金一阵手忙脚乱的摇晃给晃醒，裴翠云看着程咬金，此时心里暗暗想道：这个人虽然长相丑陋，但是骨子里却很善良。这时候程咬金看着裴翠云流下眼泪，激动地说：皇后，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嘴笨，你如果嫌我长得丑，我今后好好地对待你。你如果不让我当皇帝，咱们回家去种地，我也甘心情愿。

裴翠云被程咬金的诚心所打动，于是请程咬金赶紧上朝，以免误了政务。这个时候，恰好裴元庆正在阵前继续叫战。原来裴元庆虽然挨了打，可是张大宾有言在先，如果拿不下瓦岗，杀不了程咬金，我张大宾一定会斩你全家。裴元庆无奈，只得继续叫战。

裴元庆叫战，徐茂公开始想计策如何收服裴元庆，此时裴翠云已成了程咬金的皇后，裴老夫人又在瓦岗寨，这俨然就是人质。徐茂公带队下山，面对面用拂尘一指说：“无量天尊，裴将军近来可好？”裴元庆把马带住，大锤左右一分，叫了一声：“徐茂公！妖道！前者你施诡计，迷了我的眼睛，不然的话，也不能叫你活到今日。我看你今日往哪里走！”说着话催马抡锤，直取徐茂公。徐茂公胸有成竹，毫无惧意，说：“裴将军！裴三公子！你听我良言相劝，还是归顺了瓦岗寨吧。张大宾是怎么待你的，难道你就不生气？”“少废话，放马过来，让你家三少爷先打你二百锤。”“将军你当真不降？”

“决不归降。”“你以为你的武艺高强，无人匹敌。我告诉你，今日就要打你个心服口服。裴元庆！你可敢追我？”“不要说你徐茂公一个，就是你瓦岗山全部人马我也不在乎，我不光追你，我还要拿住你碎尸万段。”徐茂公说：“好好好！你来追，你要不追你就不是英雄，是狗熊。”徐茂公说罢，一拍马朝瓦岗山断壁涧跑去。裴元庆气盛，求胜心切，再加艺高人胆大，没有多加考虑，放马直追徐茂公。

这时候突见一员大将拦住了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罗士信，那罗士信可以说是锐不可当。打死过魏文通，斗过杨林，此次奉命与裴元庆决斗。二人对阵，裴元庆举锤向罗士信砸去，罗士信不闪不躲，用二百多斤重的大铁枪横着往上一迎，两个大力士，铁锤碰铁枪，劲儿可就大了。只听“咣啷”一声，裴元庆的两柄大锤都飞向天空，落在了几丈以外，裴元庆一个跟头从马屁股后边栽到马下。罗士信也被震得“噔噔噔”倒退数十步，“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撒手大枪扔出去老远，两手的虎口震裂了，鲜血直流。

罗士信和裴元庆两个人都是头一次吃这个亏，他们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裴元庆看看自己的大锤飞远了，顾不得去拣，蹿到了罗士信跟前，一伸手抓住罗士信当胸衣服，举拳便打。罗士信不吃这一套：“喝！你小白脸还要打人？”他往旁边一闪身，一把抓住裴元庆的绊甲丝绦，两个人就扭打在一处。先是站着打，后来裴元庆使了一个绊儿，把罗士信绊倒，罗士信也把裴元庆拉扯躺倒。两个人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一会儿你压住了我，一会儿我又压住了你，在地上滚了一会儿，两个人又站了起来，裴元庆瞅了个机会，一只手抓住罗士信的后脖领，一只手抓住罗士信的腿，想把罗士信举起来。

但是他费了半天的劲也没把罗士信举起来。罗士信反过来一手抓住裴元庆的前胸，一手抓住他的大腿，一叫劲儿：“你给我起来吧！”裴元庆双脚一离地，有劲也使不上，被罗士信举过头顶。他想：我裴元庆还没有遇见过对手，今日算输给这个傻小子了。看起来他的劲儿是比我大，我心服口服。罗士信双手举着裴元庆，两眼四处乱瞅，想找个地方摔死裴元庆，他早把徐茂公告诉他抓活的的话忘到九霄云外了。他瞅着瞅着，看见一块大岩石：“就这儿吧，看我把你的脑袋摔八瓣。”他刚要往下摔，忽听有人高喊：“贤弟住手！哥哥在此，住手！”

原来是秦琼，害怕裴元庆有闪失。恰在此时，众人拥着裴老夫人与裴翠云来到阵前，裴元庆一见，大吃一惊，后来听到两个人诉说前情，方才知晓，于是撒手扔锤，叫道：母亲和姐姐，我裴元庆愿意投降，只是父亲怎么办？

  

285、裴仁基反隋

书接上回，却说裴元庆投降了瓦岗，众人非常高兴，于是开怀畅饮。然后徐茂公又面授机宜，将军回去要不露声色，待到今夜三更，我派大军和将军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接着又吩咐如此如此。

单说裴元庆按照徐茂公的吩咐，绑着齐国远押到张大宾处，张大宾问：“裴元庆！这次出战，胜败如何？”“禀元帅！末将出战，敌人把我诱到断壁涧，那里设有埋伏，意欲活捉末将，是我一顿厮杀，生擒敌将一名，得胜回来。”“如此说来，也算你立了一功。”“谢元帅！”“来呀！把抓来的贼人推出去斩了！”齐国远一听吓得魂都飞了。这时，裴元庆说：“启禀元帅！依小将愚见，杀了敌将不如不杀，暂且囚禁起来，待末将抓到贼首，班师回朝之日，用囚车把他们拉回京城，也显显大帅的威风，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回到先锋大营，裴元庆给齐国远松绑，并且来到裴仁基那里，把自己姐姐与母亲的事一一交代清楚。裴仁基此时所有的事情已经完全明白，于是和自己的大儿子裴元龙二儿子裴元虎一起商议，裴元龙、裴元虎年轻，早不愿受张大宾的气了，就热情地和齐国远见礼：“好！三弟！你做的对，早就该如此。”裴仁基还有顾虑，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好同意了。

当时，爷儿几个商定，由裴仁基、裴元龙、裴元虎率领先锋营士兵，到左右后营去配合瓦岗军里应外合，由裴元庆和齐国远先到中军之帅帐去抓张大宾，然后到前营配合瓦岗军作战。时届三更，隋军营外号炮连天，杀声震地，裴元庆和齐国远乘马直奔中军营，到了营外下马，守营门的军士问：“谁？”“我！先锋官。”军士急忙闪开，裴元庆带领齐国远急奔中军帐，进到帐内一看，桌案上蜡烛通明，有一张奏折写了一半，毛笔没套帽，扔在一边，桌后虎皮椅上却是空的，再找张大宾，踪影不见，后来发现，张大宾瘫倒在中军帐里。原来张大宾本身就是软蛋，裴元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提到帐内，张大宾见是裴元庆，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又是叩头又是作揖，连叫“饶命”！

裴元庆说：“你害够了我，如今叫我饶你，万万不能。”“啊呀！我的三公子！裴将军！这实在不能怨我，都是宇文化及的叫我做的。咱两家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岂能害你。”“呸！闭住你的臭嘴吧！你和宇文化及狼狈为奸，我还不知道？你既然和我裴家无冤无仇，还要苦苦相害，可见你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朝廷里有你和宇文化及这些豺狼，好人就要遭殃。告诉你：我们老裴家已经归顺瓦岗，保了混世魔王、大德天子，如若把你留在世上，天理不容。”“三公子！三祖宗！饶命！”“去你的吧！”裴元庆拔出宝剑斩了张大宾，把宝剑在张大宾身上擦干血迹插入鞘内，和齐国远走出帐外飞身上马，到前营接应去了。

张大宾一死，三军无首，隋军不战自败。瓦岗山上山下，一片欢腾。军师徐茂公大摆宴席，欢庆裴家父子来归，祝贺裴家团圆，混世魔王程咬金对裴家父子封官加爵，裴仁基那是国丈，裴元庆勇冠三军。从此以后，瓦岗山声势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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