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286—290

286、罗成学艺

书接上回，罗成一直在想如何去破长蛇阵。不久便有了计策，罗成乐呵呵地给丁延平满酒，双手捧着劝酒。爷儿俩这酒是越喝越近乎，话是越说越投机。丁延平喝得面红耳赤，心满意足，便要自己的独门技艺传授给罗成。

此时皓月当空，照得满地一片银光。丁延平手托双枪为罗成讲解：“儿呀！这双枪和单枪大同小异，只不过招数不一样，有个口诀你要记住：双枪不发，单枪不扎，双枪若发，单枪往回拉，一字崩枪法，敌将背后定遭扎。这几句话你记住了吗？”“记住了。”“好！多咱你遇见使双枪的和你交手，使单枪千万别先下手，等他下了手，你就按我说的口诀用招，保你不吃亏。此外，为父再教你一套连环锁喉一点绝命枪。这一套枪都是专门破双枪的招数。”罗成听了，心中暗喜，却故意说：“是吗？孩儿头脑太笨，就怕我学不好。”“不要紧，一遍不会我再教你二遍，多会儿学会了多会儿拉倒。”“那爹爹就多受累了。”老头子一点也没保留，把一套连环锁喉一点绝命枪都传给了罗成。

罗成自然记在心上，又想着如何让丁彦平把本领全部教给自己。就说：“爹爹！您老人家去立阵，但只摆这一字长蛇绝命阵就可把瓦岗山平灭了？”“儿呀！瓦岗山除非不来破阵，只要一来，就叫他有来无回。当初我和靠山王杨林平南陈，灭北齐，统一天下的时候，这座一字长蛇阵就立了功。而后这三十来年，为父我闭门谢客，又在这一字长蛇阵里，添加不少新的制胜之法，如陷坑、翻板陷坑、绊马索、挠钩手等。这些埋伏，真真假假，让人分辨不出。不要说瓦岗山一群草寇，就是久经大敌的将军，到了我的阵里，也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呀！”

“那您老人家在阵里管什么呢？”“我是这个阵的阵胆，也就是总管。我在阵的中央戊己土镇守，全阵的动静全由我分派。”“爹爹！我自小就喜欢排兵布阵，在北平府，我要我爹教我，他老也没工夫，再说他摆阵跟您比可差多了。这真是鬼使神差，叫咱爷儿俩遇见了。爹爹！您就把这长蛇阵的奥妙教教我吧。”

老头儿一听，说：“好！我儿愿学，这是好事，可惜阵图现今不在我手里，我交靠山王杨林拿到麒麟山按图布阵去了，阵图要在我手里，我儿照录一份，我再按图给你一讲，你也就明白了。其实布阵、破阵，也是一张窗户纸，要知道内情，分辨出埋伏的真假，不受骗上当，掌握住敌军的虚实，避实就虚，攻打弱点，铲除要害，这阵自然也就破了。当然这埋伏的真假，布兵的虚实，都是密而不宣的，破阵的人不明虚实真假，进到阵里，晕头转向，不是掉进陷坑，就是被获遭擒，再不就死于非命，所以摆阵在军事上是非常厉害的一着。现今我只给你讲几个虚实真假的实例，以后相见时，我再详细教你吧！”

老头子出于高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干儿子和自己会成为对手。他讲了几个阵里的实例，罗成听了又喜又惧，喜的是自己知道了一些阵里的秘密，对破阵有帮助；惧的是，阵里的全部情况不了解，破阵时恐怕还是凶多吉少，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把阵图弄到手，破阵就易如反掌了，罗成暗自思忖如何才能找到阵图。不想丁彦平早已疲惫，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罗成只得告辞。

  

287、杨林大摆长蛇阵

书接上回，杨广闻报张大宾被杀，裴仁基投降瓦岗，吓得魂飞魄散，毕竟裴元庆武功非凡，于是让杨林再度出山，围剿瓦岗。杨林请来双枪大将丁彦平，决定摆下一字长蛇阵，要与瓦岗决一胜负。

却说杨林带兵来到金鸡岭，徐茂公、秦琼和程咬金商议：点兵三万前去迎敌。只见杨林杨林怀抱虬龙棒，骑在马上。秦琼来到阵前，和杨林相遇，双双停住坐骑。秦琼一拱手说：“王驾千岁！前者您兵败瓦岗，退到金堤关，今日发兵重来，是否又要较量较量？”“秦琼！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必耀武扬威。本王此次前来，自然要较量一番，不过此次改换一种打法，你看如何？”秦琼说：“如何打法，我瓦岗军都愿奉陪。”“好！此次本王在麒麟山青石岭摆设一座大阵。本王守阵，瓦岗军来破阵。如若把阵破了，本王情愿退归林下，从此再不过问隋朝的事，如若你们破不了阵，秦琼啊！又当如何呢？”“如若破不了你的大阵，我瓦岗山情愿遣散人马，认罪伏法。你看如何？”“那好，君子一言。”

程咬金、秦琼与徐茂公抽空看了一眼长蛇阵，只见山峦起伏，山头山坳都扎有兵营，安有岗哨。这阵与众不同，阵内套阵，阵外连阵，内含天地人三才，九宫、八卦，变幻无穷。徐茂公看过一言不发，程咬金与秦琼也无计可施。此时程咬金提议，可以请罗成前来帮忙。于是修书一封，让王伯当前去相请。

罗成接到书信，便与父亲商议。父亲罗艺虽然是大隋朝的北平王，可素对大隋朝有意见，再加上隋炀帝杨广倒行逆施、荒淫暴虐，因此便决定与罗成一块儿去。不过不露面而已。这时候罗成因为年轻早已连夜出发，而罗艺收拾一下准备过几天再启程。

单表罗成带着家人亲兵，晓行夜住，一路往瓦岗山走来。这一天，他们到了河南省界，离瓦岗山已不远了。这时，天黑下来，罗成命家人到前边找一个住宿之地。家人去不多时，回来说：“前边不远有一个大镇，叫兴隆镇，镇上人口稠密，买卖兴隆，镇上一条大街，路北有一家招商客店，房屋很是宽敞、干净，我已定下一座上房。”罗成听了十分高兴。一行人来到店房，掌柜的一看罗成的穿戴打扮，又带着这么多的仆从，知道不是一般住店老客，便围前围后，招待得十分殷勤。罗成饭后，仆人用自带的干净茶壶，沏了一壶龙团舌尖茶，香味扑鼻，又用自带的茶碗给罗成斟了一碗，放在罗成面前。罗成坐在上房，品着茶，想着心事：这里离瓦岗山还有一天的路程，今晚上好好地睡上一宿，明日到了瓦岗，和表兄以及众弟兄见面，定有一番热闹。

不想正在此时，门口一阵喧哗，罗成年轻不禁好奇，走出一看，一个老头鹤发童颜，带着一队人马而来，罗成一看原来是父亲的好友丁彦平。罗成年幼时，丁延平看他聪明伶俐，就把他认作义子。丁延平没有儿子，当时约好等罗成长大，他要给罗成娶亲；老罗家给罗成娶的媳妇，生子姓罗；老丁家给他娶的媳妇，生子姓丁。此后，丁延平京城为官，罗成还常到京城丁府去，丁延平也常教他兵书战策，教他武艺。罗成长大后，娶了媳妇，又做了官，公务繁忙，就再没有到过丁家，丁延平许下给他娶媳妇的事也就撂下了。虽然多年不见，交情依然如旧。所以罗成一见面，急忙跪倒，大礼参拜。

丁延平和罗成说着话进到店里，来到上房。掌柜的和伙计们听说没事啦，都跑了回来，在上房摆好桌案，准备酒筵。爷儿俩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吃喝起来。喝酒中间，丁延平一皱眉头说：“罗成啊！”“爹爹！”“你适才说赶奔泰安神州去降香？”“是！”“不对吧！到泰安你怎么走到这里来啦？”罗成一愣，老头子看出破绽来啦，忙遮掩说：“啊！是这样，因为孩儿有位朋友在河南，拐路专来探访的。”又立即岔开话题，说：“爹爹！我听说您老人家已经退归林下，不知您这是到哪里去？”“唉！我儿不知，这些年瓦岗山混世魔王造反，朝廷几次派兵攻打都遭败北。这一次靠山王杨林奉圣旨请我出山，去帮他镇守一字长蛇绝命阵。”

罗成一听，原来如此，瓦岗弟兄让我前来，恰好就碰见了丁彦平。便暗自思忖，如何能够大坡长蛇阵。

  

288、罗家叔侄对花枪

书接上回，罗成怕夜长梦多，当天晚上，踏着满天星斗，便告别了店小二，打马登程。等到第二天丁彦平想起来罗成怎么样的时候，罗成已经早没有了踪影。罗成到达了瓦岗寨，众弟兄热烈欢迎。不几日，罗艺也到了。

突然有一天，有兵丁来报，寨门外有人叫阵，却不是大隋的队伍。没有帅字旗，据说是南阳集的。为首的人名叫罗松，说是来找爹爹的。说他的父亲名叫罗艺。罗艺闻言，摇头只说不知。罗成闻报，勃然大怒，单人独骑，跑下山去。罗成的枪法惊奇，深受罗王爷真传，但是连一个十二三岁的娃娃都打不过。据娃娃交代，他叫罗焕，住在南阳姜家集，父亲名叫罗松。祖父罗艺，祖母姜桂芝。罗成纳闷了，自己从未听父亲说过自己还有个娘叫姜桂芝，母亲不是父亲的嫡妻吗？

罗成不忿，挣扎了几次，都被罗欢打败。最后索性下马不起来了。罗焕把罗成带到祖母面前，罗成怒目，一言不发，姜桂芝含泪交代了实际情况：原来罗艺年轻的时候，要到京城谋个差事，路过南阳姜家集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姜家人出于好心，收养了这个病人，并且悉心照料。不久罗艺病体痊愈。他想进京谋事，奈何没有盘缠，就在姜家集练把式，哪知道他练的都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当地人不给他钱。眼看罗艺，又要急成一身病。

此时姜桂芝一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小丫鬟就给小姐回报，说罗艺长得如何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何儒雅，如何文质彬彬。姜桂芝偷眼观看，看见父亲正在书房和姓罗的年轻人在一起交谈。果然长得一表人才，便春心萌动，央告母亲提亲。母亲认为是外乡人，不合适。姜桂芝哭闹不止，后来父母迫于压力，给他们定亲，不久完婚。结婚后，罗艺就生活在姜家集里。原来姜桂芝是三国名将姜维的后人，练就一身枪法，天罡三十六路，地煞七十二路，罗艺因为和姜桂芝是少年夫妻，便鼓动妻子传授自己武艺。原来姜家枪法向来传男不传女，但因为姜桂芝没有兄弟，父母不想把枪法带到墓穴里，就交给女儿。

姜桂芝是个枪法绝伦的女孩子，如今对丈夫也认真传授。罗艺求取功名心切，苦苦练习。自然功夫精进，不过罗艺是个急躁的人，在姜家集，在姜桂芝身边，他总觉得自己硬气不起来。没有办法，他的本领总打不过姜桂芝，于是谎称要求取功名，便与妻子洒泪而别。临走时，姜桂芝对他说，我已经怀孕，有个孩子叫什么名。罗艺说有个男孩，就叫罗松，有个女孩，随你怎么取名。

罗艺到了边境，就在太宰秦旭手下效力，不久因为枪法精进，屡立战功，罗艺又贪图美色，与秦旭的女儿成亲，这女子便是秦琼的姑母。后来生下儿子就是罗成。不久，太宰秦旭一家战死，而罗艺因为军功，被封为北平王，镇守北平。秦琼曾经犯过事，因为是自己内侄的原因，被赦免过错，并且写信给自己的学生山东济南府大帅唐璧，让他对秦琼格外照看。

此时姜桂芝老泪纵横，把自己的老底和盘托出，不由得罗成不信。罗松又到山寨面见程咬金大王，程咬金是个成人之美的人，极力促成罗艺与姜桂芝破镜重演。至此罗家叔侄对花枪，一家人欢欢喜喜大团圆。后来这个罗松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枪法比起罗成更胜一筹，在当时属于枪绝，据说功夫不在李元霸之下。

  

289、侯君集偷图

书接上回，瓦岗寨欢欣鼓舞，罗成提议破一字长蛇阵，就在于地形图，大家公推赛白猿侯君集担此大任。原来侯君集也是瓦岗弟兄，此人高来高去，入地腾空，善于偷盗，堪称一绝。那侯君集出了魔王殿，回到住房，先从墙上摘下个小包袱，系在腰里，又从墙上摘下弯把滚头刀，背在背后，浑身上下，收拾得紧衬利落，也没告诉其他弟兄，一个人悄悄离开住处，直奔寨门。守寨的义军问他：“侯将军！您到哪儿去？”“奉军师所差，出山去另有公干。开门！”

走出山寨，侯君集钻树林，过石砬，翻山越岭，来到大佛寺附近，他见大庙周围的军营一个挨一个，巡夜的一队接一队。侯君集站在树后，观看多时，不知如何才能进到庙里，正在他犯愁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从他身边过去，他也紧跟那人向前走去，那条黑影从树林绕到庙后，翻墙进到庙里去了。侯君集也跟他蹿到墙上，单臂挂住墙头，伸脑袋往里一看，那个人已经不见踪影。这里是最后一进院子，靠东一溜平房，里边明灯蜡烛，炒勺敲的叮当山响。侯君集知道这是厨房。

他一偏腿轻轻落在院里，隐在厨房门外一棵树后。刚站稳，就听厨房有人喊：“李二！把这一坛子酒送到大殿去，这是上边要的‘浙江陈绍’”“打不了！”李二抱着酒坛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侯君集突然从树后出来，把酒坛子夺过去，然后一伸腿把李二绊了个嘴啃地，接着小声喝道：“不准嚷，要嚷先杀了你。”“侯君集左手抱着酒坛子，右手提着刀说：“起来！到那块大石头后边去。”李二浑身颤抖，走到大石头后边。

侯君集把酒坛子放下，用刀逼着李二问：“你这酒送给谁喝？”“送给王爷！”“什么王爷？说清楚，大殿上都有谁？他们在干什么？”“是、是、是！好汉爷，我是厨房的小伙计，光知道大殿上靠山王杨林、武王杨方给双枪将丁延平接风。丁延平刚刚来到，听说他是这个大阵的主阵官。”侯君基从腰里掏出一根绳子把李二捆结实，又从他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卷好了塞到他嘴里，说：“你在这里老实待着，天亮之后，有人来放你。”他捧起酒坛子一闻，扑鼻香，他把封口起开，嘴对嘴先喝了一阵：“好酒！这些老家伙，专喝好酒，嗯！我今日叫你们换换口味吧！”然后把尿洒在酒坛子里。

正在此时，忽见一人从前院往厨房跑，没进厨房就大声嚷：“酒哪！上边要酒啦！”侯君集想：哈哈！送酒的人来啦！他抱起酒坛三蹿两纵就到了厨房门前的大树后边，看看外边无人，一弯腰把酒坛子放在了厨房门前有灯光的地方，自己又隐在了树后。“啊呀！酒坛子怎么放在这儿啦！李二！李二！”“行啦！别喊他啦，我送上去吧！等他回来你可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人把酒交给了王爷，众人早已迫不及待，丁延平和杨方都把酒一饮而尽，杨方贪杯，到嘴里就咽下去了，丁延平把酒喝到嘴里，可咽不下去了。只见他眉头紧皱恶心上来，“哇”的一声，吐了一桌子。杨方看他一吐，也恶心得吐了。杨林要过酒坛子这么一闻，眉头就皱了起来：“来呀！把厨房的人都给我带来。”厨房的人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个个提心吊胆地来到大殿上。杨林说：“来，让他们每人喝一杯！”厨房的人喝过之后，才知闯了祸，但都不知道这酒是怎么变的。

众人心想一定要善待地图，免得让人偷走。杨林把钥匙交给大太保徐方，并俯耳对徐方说了几句话，徐方点了一个灯笼，拿起钥匙走了出去。暗藏在后窗上的侯君基把殿内一切听得真切。便一飘身下来，在后边跟了上去。徐方拐弯抹角直奔藏经楼。那图就放在此处。这时，楼院里一片寂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徐方登上台阶，打开门锁，进到屋里。侯君集轻轻地来到台阶下，躲在门柱后，定睛往里瞧看。楼里空荡荡的，中间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只大铁箱子，箱子上锁了一只大锁。徐方把小灯笼往旁边柱子上一挂，打开箱子上的大锁，掀开箱盖，伸手从里边拿出一个包袱来。徐方把包袱放在地上，回身去盖箱盖。侯君集这时一个“燕子穿云式”跳进屋里，弯腰伸手就去拿包袱。

预知盗图能否成功，且听下回分解。

  

290、侯君集脱险盗宝

就在这一刹那，忽听天崩地裂一声响，一个大铁笼子从侯君集的头上罩下，侯君集吓得胆裂魂飞。这时，徐方从容地把包袱又锁进箱子，摘下灯笼照了照侯君集说：“小辈！你这是灯蛾扑火，自取灭亡。你真是吃了熊心，长了豹胆，竟敢独闯一字长蛇绝命阵，来盗阵图。你等着吧，一会儿就来扒你的贼皮。”

徐方说完提着灯笼出了藏经楼，把楼门锁好，奔大殿去给杨林送信儿。杨林、杨方和丁延平正在大殿等候，罗方进来，把灯笼交给亲兵，然后向杨林禀报说：“启禀父王！孩儿照您的吩咐去做，果然用藏经楼的机关逮住一个贼人。”杨方和丁延平莫名其妙。杨林说：“适才酒里有假，我估摸有人为阵图而来，所以故意叫徐方去取阵图，诱他上钩，果不其然。走吧，到后院去看看！”于是，一群人齐奔后院藏经楼，灯笼火把，亮子油松，把藏经楼院里照得通明。杨林命亲兵挑着灯笼把楼门打开，用灯笼往大铁笼子里一照，说：“在里边呢！”罗方走到铁笼前一看，见一个人嘴里塞着布卷，再一细看，认出是厨房的李二。

大铁笼罩住的是侯君集，怎么变成了李二呢？原来，侯君集被罩在大铁笼里，急得攥住铁笼的铁条乱摇。忽听“咣啷啷”一声响，铁笼吊了起来，暗中有人相帮，同时塞到他手里一个包袱，又往笼里塞进一个人。他顾不了许多，只好跟着那人从后窗户跳出藏经楼。再找那人却已不见踪影。他摸了摸手里的包袱，知道里边藏着阵图，便毫不迟疑，跳出庙墙，往山外奔跑。他刚跑出不远，听见庙里一阵大乱，人喊马嘶，知道事已败露，料定要来追捕自己，便一口气跑出山口。谁知他刚刚走进树林，忽然从树后跳出一人说：“哈哈！小矮子！我在此等候多时了！我看你往哪里跑！”

侯君集吓了一跳，猛回头看时，却见一个更加灵活的人来到自己身旁，此人身穿夜行衣，一身短打扮。原来这个人名叫于双人，曾经受人之托半夜里刺杀秦琼，被秦琼觉察，但是秦琼却以德报怨，最终放过于双人一把，于双人从此感念秦琼一辈子。这些年，他闯荡江湖，访名师，投高友，学了不少武艺，又饱尝了贪官污吏的苦处，见良民百姓受欺受压，心中甚为不平。后来听说秦琼在瓦岗山作了都招讨大元帅，想投奔瓦岗山义军，就来了河南。但他想：自己寸功无有，去了怕被人看不起，想立点功劳，再去投奔。因此先到麒麟山大佛寺里住了几个月，对这里的地理也熟悉了。

杨林在此布阵，于双仁偷偷住在一个山洞里，把一字长蛇阵看了个七七八八。后来，他听说徐茂公、秦琼要来破阵，便每天在东山口外的树林里埋伏，等候瓦岗山有人来探阵时，好助一臂之力。不出所料，今夜来了赛白猿侯君集，并帮他盗到了阵图，逃出了山口。

天亮时，侯君集带领于双仁来到魔王殿，叩见魔王千岁：“小弟侯君基取回一字长蛇绝命阵的阵图，回山交旨！”众人高兴，设宴庆贺。徐茂公和秦琼议定，让罗成作破阵的三军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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