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731—735

731、护岳飞，王横以死明志

审过了岳飞，周三畏继续提审王横。其实审王横也是审岳飞。毕竟王横是岳飞的马童，王横本人也是三品职衔，同时又是岳飞手下著名的战将。王横打死了钦差大臣，这是不是受到岳飞的挑唆，如果撇清了这层关系，岳大帅可以高枕无忧。

周三畏让人把王横带到堂来。王横跪倒磕头，来之前，岳飞对王横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周三畏周大人，是个好人，是个清官，你不可慢待与他，一定要说老实话，不能口无遮拦。他可不是田思忠秦桧那样的人，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王横点头应允。

应该说王横也不是一个四六不懂的主，只不过他认死理，他觉得岳飞是个好人，好人就不能受冤枉，不能受别人诬陷，他不懂这个社会，为什么打胜仗的岳飞朝廷会处罚他，难道就是因为他抗金。金国人不是坏人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皇帝还曾经在金国流浪过，难道皇帝忘了。皇帝的爸爸哥哥都在五国城坐井观天，难道皇帝没想着把他们都接回来？皇帝的姐妹皇帝的各位娘亲被金国人俘虏之后，据说死的都很难看，皇帝难道不想着报仇？

当然了王横现在知道审理自己的大人是个好官，王横就知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周三畏周大人，那么岳元帅就会无罪释放，到时候我们还能在前线继续抗金打仗，纵然不打仗回大帅老家也好。思索之间，王横到了大堂。

王横上了大理寺，非常规矩，说道：罪犯王横，给大人磕头。然后扑通跪倒在地，梆梆地磕头。周三畏听后，说道：王横抬起头来。然后又说：王横，你为何打死钦差大臣田思忠呀。你的所作所为可是受到了岳飞的指使？

王横一听，急道：没有，没有。周大人，这里可没有我们大帅一丁点的事情。王横没文化，他不知道怎么向周三畏解释，但是他知道这与岳大帅无关。我必须把我们大帅给摘出来。不能给那些奸臣给我们大帅泼脏水的机会。

周三畏听王横说话非常着急，他也想让王横做的事与岳飞无关。他在大理寺多少年了，他看过多少卷宗，审理了多少案子，一听王横说话如此费劲。就知道这个人认死理，倔脾气。这样的人有理说不清楚，不会拐弯抹角。你讲不出来，这是碰到我，如果是遇到一个和秦桧比较亲近的人，一句话就能让王横闭嘴。

周三畏知道一点一点的引导王横。说道：王横我且问你。你说这里没有岳飞的事情，你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三畏的意思是你把事情给我从头到尾复述一遍，起码我要知道个大概。现在只有田思忠部下和老百姓的口供，这些人一口咬定王横打死了田思忠。他们都是受到秦桧等人的蛊惑，他们都说王横受到岳飞的唆使，是岳飞看田思忠不顺眼，授意王横打死的田思忠。王横如果能把事情讲清楚，不就给自己和岳大帅洗清罪责了吗？当然这话周三畏不能明着讲，因为下面还有其他人，一旦这些人给秦桧一说，你这叫诱供串供。

这要是其他人，早就说明白了，可王横嘴笨，不知道怎么说。想当年王横和张保之所以打起来，也是因为王横不会说话。今天三班衙役两厢站立，高喊：威——武——，然后手里拿着棍子乱杵，周三畏在大堂上一抖官威，王横更紧张，一紧张，自己说话更费力，只是说：我---我---我----

周三畏非常焦急地看着他，心里说：你口吃什么，赶紧说出来呀。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开脱罪责？

王横自己也很焦急，越急越说不上来。最后急出来一身汗，口里大叫道：哇呀呀……

周三畏一听，你哇呀什么？赶紧说呀。他一着急，把惊堂木一拍，左右差役，大喊：威——武——

王横一看，更加焦急，然后大声喊叫：这确实与岳——岳大帅无关。然后一头向大理寺的柱子撞去，周三畏让手下人赶紧去拉，可惜晚了。王横碰柱死了……

  

732、审张保，周三畏晓以利害

王横拿脑袋向柱子撞去，只听“当”的一声响，王横脑浆迸裂，死尸跌倒在地上。周三畏断过了那么多的案子，可是没有看到一个像王横那样的汉子。王横这叫什么，以死明志，我以我血荐轩辕。来用我的死，证明岳大帅的清白。

我不是杀了一个田思忠，我拙嘴笨腮的说不清楚，现在一命抵一命，我还给他一条命。

周三畏赶紧让人去救，还救什么，王横早断气了。可叹那么一位为岳元帅出生入死的将军，最终用自己的刚烈走完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他保护岳元帅东征西讨忠贞无二，前前后后的几十场恶战，从来都哈哈一笑，可是今天他却惨死在公堂上。

王横这一死，周三畏的案子暂时不能审理了。让师爷把刚才王横的话一一记录在案。一个字都不能少，将来呈报给万岁，包括他自杀明志的行为，这在周三畏看来，这是岳飞没有指使王横打死田思忠的证据。

在场的衙役师爷包括周三畏自己全都在这个证供上画了押。有人把王横的尸首拉下去，扫了扫血迹，然后暂时退堂。

周三畏自己也没闲着，让手下给王横买了一口棺材，把王横的尸体给成殓起来。让人通知王横的 家小，来带着自己的丈夫回家安葬。那个时候的人讲究落叶归根。王横的夫人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悲痛欲绝，带着孩子奔波千里，来到京城。弄回尸首，回家掩埋。书中暗标，王横的儿子名叫摇山虎王彪，后来是岳雷扫北中的重要人物。

王横的案子告一段落，接下来开始审理张保，张保虽然也是马童，但是嘴皮子比王横稍微的要强一些。毕竟张保早年曾在李纲李大人手下做事，经多见广。后来又跟着展翼做事，展翼是大商人。现在这里，王横打死田思忠，张保是目击证人，调查一下张保的证词，自然有利于案子的发展。

对于岳飞，张保是其手下，让张保说说肺腑之言，自然能够帮助岳飞伸冤。张保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还真不错，讲得头头是道，这就和百姓与军兵的话相互印证。这就是有用的证词。周三畏又问张保那几条罪状的事情，张保也能说上来。虽然没有岳飞说得那么清楚，但是张保从士兵的角度一一辩解。你说我们大帅克扣军粮，但是我们能吃得饱穿得暖如果岳大帅克扣军粮，士兵肯定不听话，但是我们军队一心，所以金兀术特别怕我们：至于里通外国，一开始小苗王黑蛮龙还和少帅岳云打了一仗，因为被岳云的武艺所折服，因此黑蛮龙才和我们交好的。

再说抗旨不尊，哪儿不尊了。圣旨上写了，人人有份，不光是将军，连士兵们都受到了奖赏。再说按兵不动，按兵不动，我们怎能打了打胜仗。周大人您老人家圣明，烛照千里，他们这些奸贼编造的这些谎话，纯属胡说八道。

张保的这些话很在理，他是朝中的大将，享受三品衔的待遇。周三畏心想：你们这些奸臣，说岳飞这个那个，你要有证据。现在张保王横都能说明王俊对岳飞的指控，纯属无中生有，那是诬告，诬告是犯法的。你王俊一个人空口白牙的，那不行，你是孤证。不成立。无凭无据，没法成立。你有一告，人有一诉。张保的说话就起了大作用。

周三畏审完了张保，让人当堂释放。因为张保与王横岳飞不同，王横打死了钦差大臣，岳飞是王俊的指控对象，犯了四条大罪。而张保与这两个人没有太大的关系，就是证人。但是张保不想走，又跪倒给周三畏磕头，他提出了自己的心愿，希望在狱中好好的为岳大帅服务。周三畏一听这话，暗暗埋怨张保的不懂事，你要去联络岳飞的旧部，让大家来营救岳飞，岳飞是谁，咱们的大救星。岳飞要是死了，抗金大业可就完了。

因为好多人在场，周三畏还不能说明白，只好说张保本官放你出去，不是说没有你的事了，你这叫取保候审。不知道张保能不能回味出周三畏的话来。

  

733、周三畏给张保找保人

周三畏对张保说：你是犯人，要找两个保人给你做保。张保没有理解周三畏的话，说道：启禀老爷，我不是本地人。我不认识人。你就让我回牢房伺候大帅得了。

周三畏多聪明，一听说张保没有保人，立刻说道：给岳飞传信，让岳飞找两个保人给张保画押。你看着就是周三畏，想给岳飞一个机会，找两个人要把张保送走，然后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当然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要找两个有权有势的，比如韩世忠，比如自己的亲支近派。能够帮助岳飞说上话的。

这边衙役们还没有下堂，就看见老百姓中站出两个人来。哎，大老爷我们愿意给张老爷作保。周三畏一见，认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王能，一个是李直。两个人都是京城的大老板，做生意的。一开始我们所说的展江，和王能李直都是好朋友。

展江给他们来信，就是让他们帮助岳飞上下打点，看看能不能帮助岳飞逃出牢笼。展江说了，花钱我不在乎，只要能够保住岳大帅的命。咱有钱，只要能保护好岳飞。王能李直两个人是正人君子，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们知道南宋之所以能够大败大金国，那是有了岳飞，因此对岳飞一向敬重有加。

所以他们给展江回信道：别说你老人家让我们帮助岳飞，你们和岳飞有交情，就是你老人家不说，我们也要拼死去救岳飞。岳飞是谁，那是我们大宋朝的民族魂。没有岳飞，哪里有宋朝军民和谐安定的政治环境。所以这两个人今天特意早早的过来听堂，他们就是看看周三畏如何审理岳飞的案子的。

如果周三畏滥用职权，屈打成招，我们就是人证，我们要进京城告御状。到这一看，周三畏这个人很可以，此人审案子很有法度，可惜死了王横，让人揪心。现在一听说周三畏让人给张保作保人，两个人责无旁贷，他们就明白，这是让张保出门给岳大帅运动官司。所以两个人赶紧出来，周三畏一看是他们俩，自然很高兴，知道他们是正人君子，要这个差事，一定能够给岳飞出头的。就答应了下来。师爷给王能李直写了字据，王能李直签了字画了押。然后又拿了一大笔钱押在这里。这叫保费，光有人不行。这叫连环保。丹斯你们人不能跑，一旦人跑了，这钱就不退了。充公了，这叫什么拿钱买命。古时候经常有这样的。

周三畏不怕他们逃跑，要是能够保住岳飞逃跑，周三畏求之不得。周三畏做梦都想释放岳飞，可是找不到好的办法。

这里边办完了这些手续，宣布退堂。这一次真的退堂了，一连审理了三堂，退堂回到后堂，周三畏把今天的三个案子写了一份奏章，明天早朝的时候，准备交给高宗皇帝赵构。

一夜无书。

到了第二天早晨，高宗升殿，文武百官两厢站立。只听太监在喊：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朝散。话音未落，就听文官里有人喊叫：臣周三畏有本上奏。周三畏赶紧出班跪倒，皇上一瞧，原来是他。

于是说道：卿家有何本章？周三畏说道：启禀万岁，臣奉天子明诏，负责审理王俊状告岳飞一案，现在有岳飞张保王横三人的口供在此。高宗皇帝一听，心里怦怦乱跳，心中说：岳飞招了。于是说道：拿来给朕看。周三畏就把这份奏折，递给远臣，远臣交给近臣，近臣交给皇帝，万岁接到奏折一看，脸色大变，心中暗暗说道：周三畏我让你给岳飞定个罪名，你居然开出的是无罪的理由。你这办的是什么事？赵构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表明自己心里大大的不高兴。

皇帝心说：周三畏，王俊告岳飞四条大罪，到你这里，条条都不成立。看得出来你有偏袒岳飞之意。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一个大理寺正卿你想干什么？屁股决定脑袋，你还想不想干了。你不明白领导的意图，你还干个什么劲？

  

734、金殿周三畏舌战秦丞相

皇帝脸色更变，周三畏还是坚持己见。善于溜须拍马的秦桧一见，立刻奏报道：万岁，周三畏与岳飞自幼交好，两个人关系亲密，按照道理，周三畏应该回避，我怀疑他们之间有私情。

周三畏一听，据理力争道：秦丞相，切莫血口喷人。我与岳飞曾经有过一面之交不假，但是二十多年未见，你如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秦桧嘿嘿一笑，说道：周大人辱骂可代替不了战斗，你怎么急眼了呢？

周三畏义正词严地说道：秦丞相，你们不了解岳飞吗？带兵多年，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心。常年征战，才换来我们大好河山。难道不给你提供陷害岳飞的口供，就是我的错吗？岳飞王横张保的证词，都表明王俊的指控毫无道理。

秦桧一阵冷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周大人，你说岳飞句句在理，我请问他哪句在理呀？

周三畏一听秦桧要给自己掰扯掰扯，心中大喜，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奸贼看看，岳元帅他是怎么一个正大光明的人，我也让文武官员知道你们陷害岳元帅那是不得人心的事情。于是说道：里通外国这一条就不属实。

秦桧一听，立刻说道：好的，就说这条。

周三畏说道：南方苗人一向安分，只因为今年朝贡慢了一些，毁了贡品，被朝廷一怒之下，撤销了他们进贡的资格。幸而这些苗人一向归附王化，他们没有造反之心，听说岳飞领兵在朱仙镇与金人交战，特意到朱仙镇助战，好将功赎罪，恢复朝贡。岳飞听说此事，自然以礼相待。更何况苗将铁蛮龙又助我立下大功，那么岳飞拨钱粮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怎么叫里通外国呢？当然了空口无凭，现有苗人李术甫铁蛮龙手书为证。

周三畏心中暗道：你们随意给岳飞安插一个罪名，那叫无凭无据，我们这里有证据。

秦桧一听，原来如此，这难道不是里通外国吗？秦桧那是辩论的祖宗，无理辩三分，他本来就会无中生有。秦桧的脑子特别的好使，当奸贼那一定要有随机应变的本领。

周三畏大怒道：这怎么是里通外国呢？

秦桧一笑：周大人，有理不在高言。要有素质，有涵养。生活中就怕秦桧这样的伪君子，明明他没有理，寡廉鲜耻，可就是装着一副素质很高的人，说话谈吐相当的文雅。秦桧继续说道：周大人，苗人朝贡是给岳飞朝贡，还是给万岁朝贡？

周三畏一听，说道：自然是给万岁朝贡。秦桧继续说道：朝廷接受朝贡，是由礼部负责，还是由岳元帅负责呢？

周三畏一听，心里嘎吱一声，心中暗想：坏了，自己没想到这个点上。朝贡这个事应该由礼部负责。然后礼部上报给丞相，丞相再上报给天子。李术甫朝贡不成，私自去找岳飞，你去找一个带兵打仗的武将，本身于理不合。你这不就让秦桧给抓住漏洞了吗？当然了周三畏并不慌张，于是稍微理清一下思路，继续争辩道：秦相爷，朝廷接受李术甫朝贡，自然要礼部演礼，向丞相奏报，然后丞相向天子奏报，天子定夺。不过李术甫与铁蛮龙都是不服王化的粗人，他们朝贡无门，自然是以苗人的心性办事。以为立下功劳，就能恢复朝贡。这最多也算是于理不合吧。哪里就谈到里通外国呢？

秦桧一阵阵冷笑，说道：周大人，于理不合。好一个于理不合呀。既然李术甫以为立下功劳，就能够恢复朝贡，那他为何不去帮助其他三位元帅，而单单选择了岳飞呢？怎么其他三位元帅都没给他给养，为何偏偏只有岳飞给了呢？我问你，岳飞他有这个职权吗？岳飞他是皇上，还是国家的储君？

这，周三畏听了秦桧的话，心里一激灵，心说：这老贼真坏呀。虽然他知道秦桧是在强词夺理，但是这话没毛病。岳元帅是在前敌，当时打仗比什么都重要，肯定就没有这么多细节上的讲究。按现在的话来说，秦桧是文职人员，每天对会议决策了如指掌，对于文字的东西肯定要每天琢磨好多遍。但岳飞是武将，战场上瞬息万变，一旦你抓不住机会，那就稍纵即逝。但是事是那个事，那个话不能说，秦桧要是不言语，赵构也要急眼，怎么打仗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735、为岳飞开脱，周三畏对朝廷绝望到了极点

金殿辩理，虽然秦桧一直在胡搅蛮缠，但是这正是宋高宗所需要的。不管岳飞曾经立过多大的功劳，但是皇帝不支持他，皇帝像要他的命，因此只要秦桧说出来，皇帝就支持。不过周三畏一旦说出来，皇帝就是摇头。

最终皇帝对周三畏不满意，秦桧提出可以再给周三畏送两个帮手，这两个人一个叫万俟卨，一个叫罗汝辑。两个人都是酷吏，其中万俟卨，在吏部任职；罗汝辑在刑部任职。这两个人一直走的都是秦桧的门子，一旦他们两个人过来，岳大帅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想到此处，周三畏连忙说：万岁，岳飞的案子交给我一个人就行。希望陛下给我两三天时间，我在家里悉心研读案卷，相信一定能够给万岁一个满意的答卷。

不想秦桧说道：周大人，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不是没从岳飞的案子中找到什么吗？我让万俟卨罗汝辑给你当副手，你还是主审官，他们两个是陪审，怎么耽误你办案了吗？赵构闻言，恶狠狠的看着周三畏说道：周大人，秦丞相说得很对，你不执行吗？周三畏知道大势已去，心中默默含泪，说道：岳元帅，我保护不了你了。但愿你能认罪，免受皮肉之苦。这大宋的昏君与奸臣，没有一个想让你活命的。他们当年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嘴上像抹了蜜，可是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岳大帅我真为你不值。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是表面上还得说：谢丞相支持，谢陛下成全。

赵构一见周三畏说话迟缓，继续说道：周三畏，周大人，明天早上，我希望见到岳飞的招供！

周三畏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这眼泪顺着眼角滴滴答答流了一地，他在为岳飞难过。如果这样下去，摆明了就是屈打成招，什么叫按照秦丞相的要求办事，那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岳飞要是不招供，那是往死里打呀。刚才我呈报给你的，难道不是岳飞的招供吗，你不信呀，你要的不是招供，你要的是岳飞认罪的文书，是岳飞的催命符。你好拿这个去杀他。昏君呢，昏君。周三畏在心里大骂赵构，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该去审案还要去审案，他本来想拖延时间，让京城有人去救岳飞，可是皇帝的话让他绝望。不是别人想杀他，就是皇帝想杀他。因为金兀术说了，要想议和，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岳飞。

退朝之后，万俟卨与罗汝辑就来找周三畏，两个人说着风凉话，乐不可支地对周三畏说：周大人，什么时候审岳飞呀。周三畏一看这两个小子，一副皮笑肉不笑地模样，心里明白这两小子肯定受到秦桧的面授机宜，今天这要是过堂，就要给岳飞一个厉害。周三畏把脸往下一板，看着二人，冷冷的说道：干什么，本官都不急，你们急什么？下午再审。

万俟卨罗汝辑一听说周三畏下午再审案子，立刻说道：周大人兵贵神速，为何要等到下午再审案子。那么上午我们干什么？周三畏看了两个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本官刚才受到万岁地申斥，说我不熟悉案子。现在不是审问岳飞的时候，下午再说吧？你们说行嘛。

两个人明白县官不如现管，自己没有周三畏的权力大，只能听他的，于是说道：下午审就下午审。俩人心想：反正你今天要审案子，只要去审，我们就会想办法给岳飞制造麻烦。甚至让岳飞吃不了兜着走。

周三畏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岳飞，趁着下午没到，来到监牢里，就把今天和秦桧与皇帝的对话原原本本地给岳大帅说了，然后周三畏对岳飞说：开堂审案子的时候，我说什么你就认什么，千万不能给上次一样，我审怎么都行，可是这次来了万俟卨与罗汝辑，这两个不是人的玩意，他们下手狠呀。

即便是你今天不认罪，可要是下次再审案子，有这两个人作祟，你想全身而退太难了。我怕大帅无法忍受皮肉之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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