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736—740

736、刚直不阿的周三畏为何希望岳飞认罪

岳飞看着紧张的周三畏，安慰道：周大人，不要为我如此操劳。我切告诉你，我不能认罪。即便把我打死，我也不能认罪。一旦认罪，就对不起我娘亲的谆谆教诲。我娘亲让我做一个尽忠报国地忠臣，你说我要是克扣军粮里通外国十恶不赦的人，我连岳家祖坟都进不去。我不能认罪伏法。即使你现在给我三尺白绫，我情愿一死。但是认罪这件事，实难从命。

周三畏更加激动，说道：大帅，现在朝廷和秦桧是穿一条裤子，再加上万俟卨罗汝辑，情况对你大大的不利。咱真的可以暂时选择认罪，有你以前的证词供词，我们到时候如果遇到圣明的君主，我们可以翻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和他们死磕，大帅，你忍受不住。奸贼们的手段多了去了。我这是肺腑之言，希望你仔细斟酌吧。说这话的时候，周三畏满含热泪。

周大人，岳飞冷静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临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意，我把前线的岳家军安置的井井有条。至于我给人，一切交给皇帝。他如果想杀我，我绝无二话。你说功高震主也罢，你说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也罢，只要朝廷想要我的命，就在这里，随便他取，不过想要我屈服，认罪伏法，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打仗，可以灵活处理。不过一旦城破，我绝无生存的愿望，惟死而已。现在我死了，可以让朝廷无后顾之忧，军队无后顾之忧，老百姓无后顾之忧。死得其所，至于我的家人，那是我对不起他们。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谁让他是岳飞的家人，这都是命呀。

周三畏一听，知道岳飞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说道：是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岳飞说道：周大人，是呀。皇帝让我死，我能接受。不过朝廷指控我的罪状，我不能接受。我岳飞这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将来人们说起我岳飞来，说我是不忠于万岁的小人，说我是抗旨不尊的奸臣，我心中有苦，不能认罪。

周三畏一听，说道：大帅，你现在还在乎这个，如果你将来挺刑不过含冤而死，不是也要受到别人的栽赃吗？

岳飞说道：那不一样，我死于狱中也好，我死在大堂上也罢，任何人不能从我岳飞嘴里得到一个我认罪的字眼，也休想从我手里得到我的认罪书。没有我岳飞签字画押的笔迹，这就说明我岳飞没有犯罪。我岳飞活着无愧于天下，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周三畏一看，说道：大帅，你要是这么想后面的苦头可就多了。我能保护你一天，可保不了后半辈子。后面他们必然要用尽酷刑来折磨你，你想想看，大帅，既然已经知道必死无疑，你何苦遭那个罪呢？

岳飞看到周三畏，满含感激地说道：谢谢周大人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也很激动。再次我对二十年前的相遇表示由衷的钦佩。那个时候我就对大人肃然起敬。现在我更感谢周大人的坦诚。秦桧之流想让我伏法认罪，那是痴心妄想。纵然把我打得遍体鳞伤，纵然把我千刀万剐，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我有三寸气在，我绝没有认罪的道理。我不管他们使用何种酷刑，我岳飞不惧。

周三畏一见岳飞的气势，心中想：岳大帅是一个劝不动的人，既然如此，只有可惜的份。这个时候叫来岳飞的狱卒倪完，让他好好的伺候岳大帅，然后心情不快回到大理寺衙门。

衙门这里面，张保王能李直都在这里守候。周三畏问他们打点的如何，三个人一起说：情况不妙，给人家送的银子送不出去，岳大帅凶多吉少。

  

737、张宪完婚

周三畏在大理寺正在为救岳飞焦头烂额之际，这天下午，还没审问岳飞，突然听到大理寺门前有人击鼓鸣冤。周三畏是大理寺正卿，心中焦躁不安起来，现在我正在为营救岳大帅冥思苦想，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添乱，心中极为不悦。于是整理官服朝靴，走进大理寺大堂，左右带击鼓人，周三畏打眼一看，大叫一声，差点晕了过去。原来击鼓人正是少帅岳云，还有大将张宪。

有人说周三畏认识岳云与张宪吗？那是自然。岳云是谁，风光最盛的时候，那是岳元帅的大公子，作战勇敢，善打胜仗。作为八大锤的第一位，锤震过金兀术的两个儿子金弹子与银弹子，也算是大宋朝无敌将的存在，军中称为“赢官人”。至于张宪都知道那是岳飞未过门的女婿，也是神一样的勇将。

如今看到他们两个自投罗网，怎不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周三畏为他们感到心疼。一旦这两个人落入秦桧的手中，他们将和岳飞一样，难逃一死。哎，岳云和张宪这两个孩子为啥不知道躲一躲，何必要来这个是非之地。苍天呀，你为何对岳家人如此不公？周三畏心中呐喊，岳云与张宪为何来到大理寺？是呀，读者也有这个困惑。

原来，张宪与岳云自从离开岳家军之后，心里一直在嘀咕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再回到岳大帅身边，照看岳大帅。按照张宪的意思早就来了，他从离开大营早就希望来到岳帅身边。张宪知道一旦回家，就要和岳小姐成亲。张宪不是不喜欢岳小姐，而是觉得元帅身边更需要人照料。于是就建议直接进京城。但岳云不同意，一定要带着张宪回家完婚。

两个人各有自己的小九九。张宪在从军之前，母亲早亡，家中亲人大多死去，因此多年来他就把岳飞当成自己的至亲。没有岳飞管束的日子，张宪非常不自然。他如今无牵无挂，张宪是个聪明人，作为将门之后，他知道朝廷之间的斗争血雨腥风，他知道自己的发迹是岳飞给的，因此他只想好好地照顾岳飞，岳飞要是死了，自己也就不活了。所以张宪不愿意和岳小姐结婚，他不想拖累人家，岳小姐那是多好的姑娘，可一旦给自己结了婚，那就守活寡，张宪不想祸害岳小姐。

而岳云呢，牢记父亲的重托，家有长子国有大臣，父亲在京城，岳家就是岳云说了算，于是就竭力让张宪回家与自己妹妹完婚。母亲李氏听说好也不反对，当然了她更希望自己的老公岳大帅能亲自主持女儿的婚礼，现在岳飞不知道忙些什么，所以这些事情只能让岳云操持。

岳飞现在是太子少保兵马大元帅武昌开国公，虽然被抓进牢房，但是秦桧怕人营救岳飞，因此一直在封锁消息。所以知道岳飞抓进监狱的人很少，因此岳云在岳家村风风光光的为自己妹妹办了一场婚礼。

当然了岳银瓶小姐很高兴。可是当亲友们都散去的时候，张宪很认真的告诉他：岳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不过我更钦佩岳元帅的为人，我这次回家完婚，主要是为了完成岳大帅的一个任务。不过我对岳小姐说，我有心到京城去找岳元帅，设法营救岳大帅。所以咱们即使在同一个房间入睡，我也不可能干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要去找岳元帅。至于成亲的事情，那就算了。我若死了，我不能让你白白地守活寡。

银屏小姐自然很感激，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曾经做过二路元帅，他知道为将之道，也知道为帅之道，她也想爸爸，不过她知道自己是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因此她只有等，等着自己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村子里，等着张宪真正地用一袭花轿把自己成为张宪的女人。

  

738、岳云张宪自投罗网

当天晚上，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彼此都没有越雷池半步。对于张宪来说，岳大帅现在不知怎么样，我怎么能够卿卿我我？岳银瓶也是如此。半夜张宪爬起来，岳银瓶小姐为他准备了包裹马匹与兵刃，然后悄悄从后门上路。

就这样，非止一日，来到庐州府。结果张宪看见了岳云。两个人都是一愣，原来岳云也想着早日离开庐州府，来找父亲。作为大哥来说，岳云心想，张宪是客人，给自己的妹妹结婚，那就是自己的亲人，让他在家照顾一家人，张宪这个人成熟稳重武艺高强，一定能够挺起照顾家庭的重任。于是没敢打搅沉睡的小夫妻，偷偷地从后面溜走了。

当然了哥俩儿谁也不知道对方要走，彼此都是为对方打算。张宪希望岳云留下，岳云希望张宪留下。现在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庐州府的大道上，两个人先是一愣，继而相视一笑，既然彼此都说不动对方，不如一路前往。

还没到京城，半路上就听说大帅遭奸贼诬告，朝廷下圣旨抓人。王横打死钦差，然后为证明自己清白，碰壁而死。这些事情一路上传得沸沸扬扬。两个人一听，急得马不停蹄直奔京城，然后直奔大理寺，来替岳大帅鸣冤。

周三畏听到两个人的陈述之后，还是按照状纸来问话。结果两个人说的情况和张保王横说的大致相仿，这就是事实。周三畏把两个人的证言全都给张宪与岳云看了，两个人都签字画了押。又让人把两个人押赴天牢。

哎，有人问了，张宪岳云没罪，为何不放？因为周三畏明白，秦桧在外面布满了爪牙，一旦你把岳云张宪弄了出去，说不定秦桧的魔爪立刻就把两个人给抓到自己身边，然后屈打成招。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大理寺。毕竟大理寺正卿还是我周三畏。岳云张宪虽然英勇无敌，但是江湖险恶，社会凶险，岳云张宪在明处，秦桧随便安插个罪名，两个人都无法抵挡。你想反抗，那是拒捕，那叫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甚至谋反，现在秦桧一直想杀害岳飞，可惜找不到理由。可一旦岳云张宪在街市上，那么以老贼手眼通天的手段，想要去救岳云与张宪，那是势比登天。现在暂时监押天牢，秦桧的手下进不过来。

现在天牢里有倪完的悉心照顾，有张宪岳云的陪同，岳大帅的危险暂时得到解除。就这样，这一堂算是审完了。

周三畏一拍惊堂木，喊道：退堂。万俟卨罗汝辑一看周三畏大喊退堂，不禁大呼道：周大人，为何要退堂？我们还没参加审理岳飞的案子呢？周三畏一笔画张宪岳云的供词，说道：两位少年将军讲得足以佐证岳元帅所讲的一点没有撒谎。你等不必多言，我自会禀告万岁与秦丞相。万俟卨罗汝辑一听，心里发狠道：周三畏，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岳飞这个案子，不听听我们的看法。好好好，有你好果子吃，看你能猖狂几时？

这两位也不抬杠，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周大人，我们听你的，就等明天上朝我们等你的佳音。然后愤愤离去。他们心中暗想：有朝一日权在手，先杀周三畏，再杀岳鹏举。这个周三畏真乃可恶！

退堂之后，周三畏回到后堂，他心事重重。得罪了万岁，得罪了秦丞相，还有我的命吗？明天我把这两个人的证供往皇帝手里一递，又没有按照皇帝的心思去办案，以皇帝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性格，我命休矣。

  

739、周三畏挂印辞官

周三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是他不甘心，尤其是他觉得自己不能死在昏君佞臣的手里。一旦自己死了，今后为岳飞恢复名誉的人就没有了。周三畏想到这里，就有了主意，自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不忍心看着岳飞一家惨死。

好一个周三畏，真的是对岳飞费劲了心血。他走，绝对不是逃跑，因为周三畏把岳飞所有的证据都保全下来，不仅如此，周三畏把两次审理岳飞的材料，张保王横的证言，还有岳云张宪的证言全部都带走。

这非常不容易，要知道保存这些证据，就是对秦桧与赵构啪啪打脸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还好，周三畏的家眷都不在临安城，周三畏的老家在东京汴梁城。于是就把大印悬于大理寺的大门上，然后乔装改扮，趁着夜色消失了。到处都是秦桧的人，周三畏能够离开吗？

当然能够离开，因为周三畏不是犯人，他是大理寺正卿。在夜色悄悄换上普通人的衣服，坐船而走，谁也不知道他上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衙门里的差役找大人报到，前后左右都找了一个遍，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就有人向秦桧去报告，昨天晚上秦桧就听万俟卨的汇报，对周三畏咬牙切齿，他要亲自看一看周三畏如何对自己说。现在一听说周三畏跑了，秦桧一听，这算是弃官而逃。小子，你这腿够快的，于是就在皇帝面前参奏一本，说：周三畏为官不正，办案不清，没有担当，没有责任感，现在案子没有审理清楚，害怕皇帝责罚，居然畏罪潜逃。

赵构一听，勃然大怒，此时的皇帝和秦桧穿一条裤子，对于敢于公开反抗自己的周三畏也是气愤填膺，秦桧所奏的，皇帝自然是大笔一挥，于是在全国范围内，对周三畏画影图形进行逮捕。这是岳飞的同党，逮住了格杀勿论。

不说周三畏逃走，单说秦桧，奏报皇帝，既然大理寺正卿空缺，于是就推荐能力超强的万俟卨做大理寺正卿，罗汝辑为大理寺丞。秦桧说：这两个人做事公允，忠于国家与社稷，一向看不惯岳飞的飞扬跋扈，看不惯岳家将的瞒上欺下，看不惯岳飞在军队的一手遮天。相信这两个人办案一定能办出铁案，一定能够把岳飞绳之以法。

高宗皇帝点头称是。看起来岳大帅的好日子到头了，落入到酷吏手中，岳飞他能承受的了吗？

普及一下什么是“酷吏”，表面上看就是特别严厉的官吏，为了审案子，这些人往往使用非常手段。比如武则天时期，有一个叫周兴的，就是个善于审案子的高手，当然为了审案子，周兴不按照常规出牌。周兴等人为了逼取口供，发明了“定百脉”、“喘不得”等十种大枷以及各种残酷的刑罚，使囚犯一看到这些刑具就“战栗流汗，望风自诬”。他们可以随意给他人罗织罪名，通过酷刑逼供，或在狱中折磨致死，或斩杀抄家，导致当时的正直大臣们在入朝前不得不与家人诀别说：“不知能否再见？”

当然了武则天在当皇帝前，为了攫取更大的政治利益，肯定要消除异己，打击政治对手，使用了大量的酷吏。可是到了政权稳定之后，酷吏让武则天也彻夜难眠，毕竟这些人都是利欲熏心的小人，他没有是非善恶，只凭主子的一句话就能够使用各种手段，逼对方就范。现在武则天不想用周兴了，觉得他名声太臭了，于是让另一个酷吏来俊臣去逮捕周兴，逼他认罪。

聪明的来俊臣把周兴请到自己府上，摆酒款待。两个人你劝我喝，边喝边聊。酒过三巡，来俊臣叹口气说：“兄弟我平日办案，常遇到一些犯人死不认罪，不知老兄有何办法?”周兴得意地说：“这还不好办!”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来俊臣立刻装出很恳切的样子说：“哦，请快快指教。”

周兴阴笑着说：“你找一个大瓮，四周用炭火烤热，再让犯人进到瓮里，你想想，还有什么犯人不招供呢?”来俊臣连连点头称是，随即命人抬来一口大瓮，按周兴说的那样，在四周点上炭火，然后回头对周兴说：“宫里有人密告你谋反，上边命我严查。对不起，现在就请老兄自己钻进瓮里吧。”

当然了周兴吓坏了，最后乖乖的招供。现在万俟卨罗汝辑就要用这种刑罚来对付精忠大帅岳飞……

  

740、万俟卨是如何钉在耻辱柱上的

万俟卨本来可以默默无闻的，或者说他不应该那么臭名昭著。本来陷害岳飞的人就秦桧和赵构两个人就足够了，可惜赵构是杀害岳飞的主谋，秦桧是杀害岳飞的帮凶，而万俟卨则是让岳飞在死之前受到迫害最大的人，说他是酷吏，一点也不冤枉。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塑像一直到现在还和秦桧张俊王氏，跪在岳王坟前。

万俟卨听说自己升官了，是大理寺正卿，心花怒放。他知道自己这个职务是秦丞相保举的，既然别人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他就要投其所好，你不是就要岳飞的口供吗，这个简单。人是木虫，不打不行；人是木雕，不打不招。万俟卨相信，只要自己对岳飞用刑，岳飞肯定会招供的。

两个人当天就升堂，摆的是八字公案，一边一个，中间供奉的是皇王圣旨。这叫奉旨问案。两个人决定单刀直入，不审张保，不审岳云与张宪。只要岳飞能定罪，其余的都好办。

岳飞一走进大堂，就感觉一种压迫感袭来，这和周三畏时候的大堂一点都不一样。一看这三班衙役，没有一点笑模样。岳飞也不作声，拽着铁锁链子，一直往前走。到了大堂口，岳飞抬头一看，上面坐的是万俟卨罗汝辑，以前听周三畏讲，这两家伙是协同审案子，今天一看，这两个人今天是审理案子的主角。

看起来昨天张宪岳云一来，这伙奸臣是怕了。直接把周大人给挤兑走了。这些都是无耻之徒，看起来他们一定会动大刑让我招供的。奸贼们，你们想错了，我要看看是你们的刑罚硬，还是我的骨头硬。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坚定了这个意志，来到大堂，面对着皇王圣旨，跪倒在地。口中说道：罪官岳飞，拜见皇王圣旨。

万俟卨啪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岳飞，我们奉万岁圣旨，秦丞相均旨，前来审问于你。快些把你私通外国、克扣军粮、中饱私囊、抗旨不尊的罪行一一交代清楚，否则大刑伺候，要知道我们可不是软蛋周三畏。

岳飞一听这两下子这样做派，心中大怒，周三畏大人审案子那是有理有据，人家是清官，你们两个奸贼有什么才学，既然你们做事不公，今天我就要据理力争，看看你们到底怎样？于是今天说话就很不客气。

想到这里，岳飞把脖子往上一埂，腰板往上一拔，说道：法台大人，我岳飞对天盟誓，从未负于国家，不知有何罪行？

万俟卨一听，一阵阵冷笑，说道：岳飞，你里通外国、克扣军粮、按兵不动、抗旨不尊，哪一条都是大逆不道，哪一条都要诛连九族，哪一条都会千刀万剐？

岳飞一听，哼了一声，于是对这四条罪证一一反驳，因为事实俱在，四条罪证都不成立，因此岳飞说话铿锵有力，让这两个奸贼竟然无言以对。

万俟卨一听岳飞如此不屈服，恼羞成怒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岳飞，看起来不动大刑你不招供？于是大喝道：左右，给我大刑伺候。

岳飞一听，嘿嘿笑道：你们就这一点伎俩。然后啪啪把扣袢一解，露出了自己的光脊梁，然后转过来脸去，就把后背让这两个奸贼看，说道：回禀法台大人，当年岳飞辞别母亲要到军营之时，家母草堂训子，在岳飞背上，刺上“精忠报国”四个字，我岳飞谨记母训，只知道以身许国，勇敢杀敌，报效祖国，打退金兵，收复河山，迎请二圣还朝。岳飞的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掷地有声，尤其是他把这上衣一脱，露出了岳母刺的四个大字，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震动。在场的衙役师爷以及外边听堂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不动容的。这种情况下，你能捂住谁的眼，你能捂住谁的嘴？

大家都知道人家岳元帅是个好人，本来就不信岳飞能够干出那些事，到底是谁在诬陷岳元帅？好多人眼里饱含着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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