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946—950

946、牛通洗澡

各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此时正值盛夏时节，清晨时分，天地间还算凉爽宜人。牛通、诸葛景、汤琼等几人一路前行，可越往前走，那暑气便越发嚣张起来。你瞧那太阳，就好似一把炽热的火伞，严严实实地罩在众人头上，叫人热得简直喘不过气儿来。

牛通热得是满脸通红，大汗淋漓，他伸手将衣服袢带一股脑儿全解开了，那模样，就像被这暑气逼得没了脾气，只能跟在诸葛景后边，一步一步地走着。汤琼也没好到哪儿去，时不时就抬手擦一擦额头的汗水，那汗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这天啊，一点儿风丝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酷热给凝固了。他们走过了两个林子，又越过了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等到傍晌午的时候，便进了那荒山之中。牛通实在是热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道走得对不对呀？别把咱们带错了路。”诸葛锦倒是胸有成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前边那座山呐，叫七星山。这山可不简单，大小七十座山头，从这条道上山，翻过山梁，那可就到金兵地界了。咱们先到山顶去看看，都给我小心着点儿，山里头说不定就藏着金兵的密探呢。”

说罢，他们便把三匹战马拴在了树上，让韩起龙留下来看守。其余四人则铆足了劲儿，爬过山梁，又登上了另一座山顶。他们极目远眺，只见远处的山坡上，影影绰绰地有大旗在风中飘动，还有那一顶顶的帐篷，好似一个个小蘑菇，散落在山坡之上。只是因为离得实在太远，别的就看不太清了。

汤琼心里头有些急切，他说道：“咱们再往前走走吧，看看有没有暗道能直通敌营。”诸葛锦却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他严肃地说道：“不行！大白天的，咱们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前去，要是被金兵瞧见了，那可就回不去喽。”

几个人无奈之下，只好又回到了韩起龙看马的地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诸葛锦思索片刻后说道：“咱们先在这儿歇歇脚，等天黑的时候，派两个人去探探道，把情况摸清楚了再回去。”说完，他们便把马肚带松了松，让马儿在一旁啃着青草。几个人又打开干粮袋，将干粮分了分，开始吃起来。

这天呐，依旧是一丝风都没有，那树枝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他们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一个个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水也早就喝光了。牛通实在是热得受不了了，他大声说道：“我去找点水喝吧！”诸葛锦赶忙提醒道：“别乱走啊，小心被金兵看见。”牛通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儿，咱们相隔好几个山头呢，怕什么？你们就等着吧，我找点水去，一会儿就回来。”诸葛景还是不放心，叮嘱道：“别远走啊。”牛通随口应了一声：“哎！”

几个人都累得够呛，谁也不想动弹。牛通便自己溜达着走了，他边走边寻思：刚才去的那个山头离金兀朮那儿太近了，还没有水，我往西去看看。走着走着，忽然，牛通隐隐约约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他顿时来了精神，顺着那水声一路找去。等走到近前一看，嘿！迎面的石崖上，一股瀑布如银河落九天般倾泻而下，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瀑布下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沟，那河水就像一面镜子，能清楚地看见河底的沙石和游动的小鱼。

牛通往水边一站，只觉得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燥热的身体，那叫一个舒服啊！他忍不住大喊一声：“哎呀，洗个澡吧！”说着，他就把衣裳全扒了，只剩下一条裤头，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水里。那水花溅得老高，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牛通在水里尽情地扑腾着，洗完之后，他往草地上一坐，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凉快。他干脆往那儿一躺，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刚睡下不久，牛通便做起了梦。他梦见岳雷要领兵出征，那场面可真是壮观呐，带了好几万人马呢。岳雷正在中军帐里点名，牛通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这点名声给惊醒了，他吓得一机灵，猛地站起来，大喊道：“哎我的娘啊！点名了！我得快去！”他这一着急，连衣服都给忘了穿，撒腿就跑。只是他跑错了方向，诸葛锦他们在东边，他却撒腿往西跑去。

等他跑到山后，往前边一瞧，哟！只见在一棵高大的大树下，摆着一张桌子，中间坐着一个当官的，下边站着四十多个人，正在点名呢。牛通定睛一看，发现当中坐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岳雷，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也和宋军的不一样。可牛通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那个当官儿的高喊：“刘通！”牛通听错了，以为是叫他呢，顿时火冒三丈，他大声吼道：“呀！小子，你敢喊爷爷的名字？你找死呀！”

  

947、牛通惹祸

列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只见那牛通，活脱脱好似一头下山猛虎，“呜”地一声怒吼，身形如电一般，“嗖”地就蹿了过去。那边有个当官的，正坐在上首，悠然自得。这当官的一抬头，瞧见牛通这副模样——光着膀子，露着结实的肌肉，条条青筋仿佛虬龙盘绕；光着脚丫，稳稳地踏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他竟错把牛通当成了自己手下的人，“啪”地一声，重重一拍桌子，那声音好似炸雷一般，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嘟！胆大妄为的刘通，竟敢这般光着膀子来见我，实在是放肆至极！来呀！把他拉下去，重打四十板子！”那当官的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尖锐刺耳。

“是！”两旁立刻有两个如狼似虎的手下，快步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抓牛通。牛通本就脾气火爆，见这两人如此无礼，顿时急红了眼。只听“当！当！”两声闷响，好似巨锤砸在铜钟之上，牛通两拳如流星赶月般，狠狠打在这俩小子身上，把他们打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扑通”一声，双双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好小子，竟敢来抓爷爷我，我扒了你们的皮！”牛通怒目圆睁，大声咆哮着。说完，他纵身一跃，好似一只敏捷的猿猴，往上就蹿了过去。一抬腿，“嘡！”那一脚好似千斤重锤，把那桌子踢得“哗啦”一声，翻倒在地，杯盘碗盏摔得粉碎。

这个当官的见状，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红，大声吼道：“你敢造反？把他给我抓起来！”旁边有人赶忙凑到当官儿的耳边，低声说道：“老爷，这个人不是刘通。刘通是小的邻居，小的认识。这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野人，成心来搅我们的局！”

“是吗？来人哪，给我上！”当官的一声令下，四十多个手下唿啦一下子，如潮水般把牛通围了起来。当官儿的也不甘示弱，“唰”地一声，亮出宝剑，寒光闪闪，好似一条银色的蟒蛇，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可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牛通对付这些人，就如同老叟戏耍顽童一般轻松。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叮当！”“劈噔噗噔！”一阵混抡，那些人被打得哭爹喊娘，东倒西歪，不一会儿就全给打散了。

只剩下那个当官的还没来得及逃走，牛通大喝一声，好似晴天霹雳，一个箭步冲上去，“砰”地一声，就把他给抓住了。“小子！去你的吧！”牛通双手一用力，好似扔出一个破麻袋一般，把那当官的一下子扔出两丈多远。那些人见势不妙，纷纷抱头鼠窜，眨眼间，一个人也没有了。

牛通往那儿一站，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哎呀，这帮家伙真是不经揍哇！哎？我怎么上这儿来了呢？”这时候，牛通的觉盹儿也过去了。他挠了挠头，心里琢磨着：哎，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管他呢，到里边瞧瞧去！

他大踏步走进帐篷，只见里边有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酒菜。山珍海味，琳琅满目；美酒佳肴，香气扑鼻。牛通眼睛一亮，不禁感叹道：“哎呀，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啊！我今儿个可有口头福啦，来一顿呗！哎呀，这里边可真热。”说着，他伸手用力一推，“吱呀”一声，把门推开了。他光着膀子，大大咧咧地往里边一坐，端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那大嘴叉往盘子上一搭，就像饿虎扑食一般，“睇陀睇咤！”吃得沟满壕平，腮帮子鼓得像两个皮球一样。早把诸葛锦个人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吃得正高兴呢，就听外边一阵大乱，好似炸了锅一般。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黄毛贼！快出来！我们小姐来啦！出来受死！”

  

948、秦琼救李渊

各位看官，话说在那隋末年间，天下局势犹如那变幻莫测的风云，动荡不安。就在这纷扰之世，有一位英雄豪杰，正是那历城县的马快班头秦琼秦叔宝。秦琼这人呐，生得是身高体壮，面如淡金，两道浓眉恰似那展翅的雄鹰，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英武之气。他胯下一匹黄骠马，神骏异常，奔跑起来犹如疾风闪电；手中一对熟铜锏，重达一百三十斤，舞动起来虎虎生风，端的是威风凛凛。

这一日，秦琼和副班头樊虎奉了历城县知县的差派，要前往京城长安公干。二人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这一日正行至临潼山附近。忽然间，老远就听见那喊杀之声，好似山崩地裂一般，震得人耳朵生疼。秦琼和樊虎皆是一惊，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道：这是出了何事？当下催马加鞭，寻了一处高处登高观望。

只见山下，一位官人模样的人被一伙强人团团围住。那官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中长枪挥舞，奋力抵挡着众强人的攻击。但那强人足有数十人之多，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且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利刃，攻势如潮。这官人虽奋力拼杀，却也是左支右绌，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眼看性命就要不保。

秦琼乃是个义薄云天之人，见此情景，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大喝一声：“樊虎，随我去救那官人！”说罢，双腿一夹黄骠马，那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那重围冲了过去。秦琼舞动着熟铜锏，犹如蛟龙出海，杀入了那强人阵中。这一番冲杀，当真是虎入狼群。但见他锏影翻飞，所到之处，强人纷纷落马，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之间，秦琼便杀到了那官人的马前。

此时，只见一个使枪的响马，大喝一声，挺枪朝着那官人刺去。那官人已是力竭，哪里还有招架之力，眼看就要命丧枪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琼的黄骠马赶到。只见他左手锏轻轻一架，便将那响马的大枪荡了开去，右手锏顺势打在了那响马的后背上。只听得“啊呀”一声惨叫，那响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栽落下来。他拨转马头，慌慌张张地逃脱而去。

其余的强人见头领逃跑，顿时军心大乱，也都纷纷跟着逃跑起来。那官人转危为安，定了定神，抖擞精神，率领着他那二百多名家将，追杀这群强人而去。秦琼本想着将那响马头子抓住，送交官府治罪，以彰显正义。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一个落单的强人，厉声问道：“那响马头子究竟是谁？”这一问，直问得秦琼大吃一惊。

原来，那个响马头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夜想要霸占表嫂的晋王杨广。这杨广呐，生得是眉清目秀，却是个蛇蝎心肠之人。他觊觎李渊之妻窦氏的美貌已久，那霸占之心从未有过丝毫减退。如今李渊被贬出京，他只道是个绝佳的机会，便带着他的心腹将佐，个个脸上抹灰，扮作强人模样，埋伏在这临潼山要道之上。本想着将李渊满门斩杀，把窦氏抢回，却未曾料到，半路上杀出了个秦琼，将李渊的围给解了。

杨广并不认识秦琼，只当他是李渊手下的人。而李渊呢，也不认识秦琼。他见有人救了自己的性命，心中感激不已，正想上前相见，好好感谢这救命之恩。可秦琼知道了刚才被自己打了一锏的强人竟是晋王杨广，心中顿时惶恐不安。他深知杨广心狠手辣，若是被他认出，自己定然吃罪不起。当下也不敢再和李渊相见，招呼了樊虎一声，便匆匆打马直奔京城而去。

李渊见那救自己的恩人头也不回，拨马径去，心中甚是不舍。他心想：这恩公救我性命，如此大恩，我怎能不报？当下飞马追来，边追边喊：“恩公慢走，慢走，请把姓名留下。”秦琼心中暗忖：我这一下可惹下了大祸，杨广那厮岂能饶了我，我还是赶紧逃命要紧。于是快马加鞭而走。

  

949、强中强，女将斗牛通

牛通正坐在桌前，吃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听到外边有动静，“啪嗒”一下把筷子撂下了，伸手拿起桌上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巴上那油汪汪的痕迹。他歪着脑袋，透过窗户缝儿往外边瞅了瞅，嘿，就瞧见之前被他打跑的那些人，这会儿都回来了，而且身后还多了十名英姿飒爽的女兵。

你瞧这些女兵，一个个精神抖擞。淡青色的帽帕稳稳地罩在头上，帽帕的边角随风轻轻飘动，仿佛是灵动的音符。身上穿着淡青色的裤褂，那布料剪裁得极为合身，将她们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利落。腰间束着金带儿，金带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更添了几分英气。肋下佩着锋利的长刀，刀鞘上的花纹精致而神秘；背后背着弓，箭壶里插满了利箭，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再看她们骑的战马，那可都是神骏异常。战马的脖子上、得胜钩上，挂着不少的野味，有肥美的鸡，毛色斑斓的野兔，还有狡猾的狐狸，看样子她们刚刚打猎归来。

在这群女兵中间，有一匹格外显眼的马，马上端坐一位千金小姐。这位姑娘啊，长得那叫一个结实健壮。瞧她年纪，约莫有十八九岁，比一般的姑娘个头要高出大半个头，膀扇也宽得很，一看就是力气不小的主儿。一头金黄的头发，高高地挽起盘龙簪儿，簪子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光芒四射。头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把她的脑袋装点得如同一个五彩斑斓的花园。耳朵上戴着金环，金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她那黑油油的面皮，胖古轮墩的，泛着健康的光泽。两道重眉毛，犹如两条卧蚕，英气逼人；一双大眼睛，明亮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一张大嘴叉，说起话来声音洪亮。

她身上穿一身大红缎儿的裤褂，那红色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腰里系着一条绿绸子，绿绸子随风飘动，恰似一条灵动的绿蛇。外边罩着绣花的红斗篷，斗篷的边缘绣着精美的图案，白绫子衬里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裤腿扎着蛇皮带儿，紧紧地贴在腿上，更显利落。一双红缎子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花朵，精致极了。不过，这对儿金莲可不小，横着量有三寸，顺着量能有一尺二。她手里拎着一条锃明瓦亮、茶杯口粗的铜棍，这条铜棍，少说也得有百十斤！一般的姑娘连碰都不敢碰，可在她手里，就跟拿根擀面棍儿一样轻松自如。这位姑娘啊，乍一看，活脱脱像个母夜叉。只见她说话嗓门挺大，冲着屋里高声喊道：“哎！山贼！谁打了我的兵了？快出来！姑奶奶来啦！”

牛通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咧着大嘴说道：“哎呀？这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还戴了一脑袋花！嘿嘿！原来是个花大姐！”他不紧不慢、慢慢腾腾地从里边走了出来。这一出来，可把那十个女兵吓得够呛，一个个抹头就跑了。为啥呀？原来牛通光着膀子，光着腿，姑娘们家害羞，不好意思看。可那位大小姐可不在乎，她一看要打架，那兴奋劲儿，比吃了馅饼还高兴呢。她催马向前，到了近前，大声说道：“哎？我说哪来的黄毛儿贼呀？敢打我的人？今天姑奶奶教训教训你！”

牛通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哎呀，花大姐呀？你要干什么呀？”大小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声喝道：“揍你！你叫什么名？”牛通故意逗她，说道：“我叫……祖宗！”大小姐一听，气得满脸通红，说道：“哟？你给谁当祖宗？”牛通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给你呗。”大小姐怒目而视，说道：“胡说！”牛通撇了撇嘴，说道：“丫头喂，你个女流之辈还打什么仗？去去去！回家去！”大小姐一听，火冒三丈，大声骂道：“黄毛贼！你敢小瞧你姑奶奶？不给你点儿厉害看看，你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快服绑，完事皆休；不然我要你的命！”说完，她哇呀地暴叫一声，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牛通心里一想，不好，诸葛锦他们都还等着我呢，这会子也不知道都跑到哪儿去了，我得赶紧走，可不能在这儿跟她打仗。

  

950、为救女，老将战牛通

哎哎！祖宗我这儿正有要紧事儿呢，哪有闲工夫搭理你啊。等我回来，咱俩痛痛快快再打上一场，啊！”说完这话，牛通转身就要抬脚走人。

那伙人哪能轻易让他走啊，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其中一个恶狠狠地喊道：“不许走！你要是敢走，就把脑袋留下来！”话音刚落，这伙人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将牛通团团围住。牛通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瞪大双眼，大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是要跟我打仗吗？就你们这样的，在我眼里不就是白白送上门来挨揍的吗？我让你们三百个都没问题！”说完，他猛地抡起大拳头，在空中划了一道有力的弧线。那呼呼的风声，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这一幕可把众人吓得不轻，只听“哗”的一声，众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纷纷往后退去。毕竟刚才和牛通交手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吃了不小的苦头，那滋味可不好受。众人忙不迭地呼喊起来：“小姐！不好啦！他要跑啦！快拦住他！”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大姑娘圈动缰绳，胯下的骏马嘶鸣一声，瞬间横在了道路中央。姑娘杏眼圆睁，娇声喝道：“哎！你不许走！看棍！”话音未落，她手起棍落，一根粗壮的铜棍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牛通的头顶狠狠砸去。牛通反应敏捷，轻轻一闪身，那大棍便擦着他的头皮走空了。牛通并没有还手，只是皱了皱眉头，说道：“丫头片子，还动手打人？我可是好男不和女斗，懒得搭理你！别再打了！”

姑娘听了牛通的话，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加嚣张起来，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说道：“傻小子，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跪在我的眼前，老老实实地管我叫奶奶！”

牛通听了，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调侃道：“嘿嘿，那你得管我叫爷爷！”

一旁的丫环们听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心里想着：这傻丫头可算是碰上傻小子了！大小姐恼羞成怒，双手紧紧握住大棍，用力地抡动起来，那大棍在空中呼呼作响，带起一阵猛烈的风声，就像纺车轮儿一样飞速旋转。牛通渐渐被打得有些着急了，他大喝一声，一伸手“砰”的一声，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棍的一头，大声说道：“丫头喂，撒手！”姑娘也不甘示弱，娇声喊道：“小子！你先撒手！”一个拼命地往怀里夺棍，另一个则紧紧地抓住不放手。二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步下，较上了力气。“撒开！”“我不给！”两个人左拧、右拧，那根原本笔直的铜棍，竟被他们拧出了好几道弯来，就像麻花一样。

突然，姑娘灵机一动，猛地一撒手，大声说道：“给你！”牛通由于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势，只听“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来了个大坐坡。大小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牛通恼羞成怒，他涨红了脸，往前一蹿身，伸手“砰”的一声，紧紧地薅住了大小姐的脚脖子，大声喊道：“你给我下去吧！”说着，他用力一甩，就把姑娘从马上扔到了地上。姑娘刚要挣扎着起来，牛通已经如猛虎一般蹿到了她的近前，伸手抓住姑娘的袄领子，高高地抡起拳头就要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喊：“住手！胆大的畜牲，竟敢如此的撒野！”牛通回头一看，只见远处十几匹战马如旋风般疾驰而来，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当中有位老将，大约五十来岁，头戴红铜盔，那头盔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内衬软甲，外罩紫罗袍，显得威风凛凛；鲨鱼袋里盛着宝雕弓，走兽壶中插着雕翱箭，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一口三亭大刀，背后还背着一条打将钢鞭。往脸上看，面似紫玉，五绺黑髯随风飘动，透着一股威严和刚毅。

牛通看了看这位老将，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依旧紧紧地抓住姑娘的袄领子，就要动手打人。山坡上这伙人瞧见老头来了，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呼啦一下跑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说道：“老爷，你来的正好，小姐叫人给抓住了，快过去看看吧！”这员老将早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见女儿被一个野人模样的小子抓住，又气又羞，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有心立刻上前去救女儿，但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急忙摘下宝雕弓，抽出一支雕翱箭，认扣添弦，将弓拉得如满月一般，朝着牛通的后心射了过去。牛通此时光着膀子，毫无遮挡，如果这箭射中后心，那可就性命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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