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卷261—265

261、我只要杀杨林

却说罗方与薛亮押送皇纲正走到小孤山长叶林的所在，只见一人一骑甚是威风。那响马什么相貌，看官听真，我却给你道来：青铜盔甲绿罗袍，双眉剔竖颧骨高。两目晶莹如闪电，疙瘩脸横须发绕。手拿一柄砍山斧，亚似天神多英豪。

罗方一见，催马迎了上去，叫道：这个响马，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的去路。你可知我们是干什么的。

那响马大声吼道：老子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老子只要劫皇纲，老子只要杀杨林。

罗方一听并不答言，心想这小子大概是个浑人，有何本领？纵马挺枪，分心就挑。咬金并不招架，乱起大斧子往下就劈，嘴里还大叫道：劈脑门。罗方心中暗想：这是什么逻辑，我用枪扎你，你用斧子劈我，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急忙招架，程咬金顺势来了第二招，小鬼剔牙。那斧子直勾勾向着罗方的大嘴砍来，罗方急忙闪身躲过，哪料想程咬金第三招又来到了，掏耳朵。一直三招，罗方最终未能躲过，头上簪缨被削去，吓得罗方落荒而逃。薛亮一见，也不敢恋战，追随罗方而去。程咬金一打胜仗，尤俊达率领众庄客一拥而上，罗方的官军四散奔逃。

却说程咬金打了胜仗，并未停手，他想着捉拿老贼杨林，于是随着罗方薛亮追了下去。罗方薛亮一见程咬金还在后面穷追不舍， 连忙说道：“响马！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剪径不过要银子。如今银子已都撇在长叶林，却又来追我怎的！”咬金道：老子皇杠要的，杨林老贼的命也要。给我说杨林在哪里？罗方闻听，大惊失色，说道：响马，杨林老王爷没在，容我回去禀告老王爷下次押送皇纲的时候，让他亲自过来。响马，你叫什么名字？

咬金一捋斯髯大笑道：呵呵，小子，我告诉你。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程咬金。我有个兄弟叫尤俊达。劫皇纲就是我们俩干的。告诉老小子杨林吧。这时候尤俊达又赶上去，喊他快撤。

罗方薛亮听得并不真切，因为急忙逃命，便听成了“程达尤金”。回到武南庄，向尤俊达诉说此事，尤俊达埋怨他不该报了自己的名字，并说当响马的哪有自报名号的，杨林老贼肯定会不肯罢休的。咬金一听哈哈大笑：我就要的是这个结果，老匹夫杨林胆敢进犯，老子一定要杀他个片甲不会。尤俊达一想也是如此，便开怀畅饮，与程咬金在一起猜拳行令，好不热闹。

却说罗方薛亮回到登州，面见杨林，诉说失去皇纲之事。杨林大怒道：来人给我拖出去斩首。罗方薛亮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求饶，众人也一起向杨林求饶。杨林这才略微放平了心态，便问劫皇纲的人是什么模样，罗方薛亮把程咬金的模样交代清楚，并说这个人名叫程达尤金，杨林命人化成影像，沿街张贴。

杨林发火，整个山东都如地震的一般。杨林又让山东大帅唐璧，小孤山所属历城知县不分昼夜的捉拿，杨林嘱咐唐璧，三个月捉拿不到，山东大小官员一律问斩。唐璧告诫历城知县蔡有德两个月捉拿不到，历城官员一律开刀问斩，蔡有德株连九族。蔡有德惶恐，于是吩咐自己手下的捕快班头，一个月内如果找不到响马头程达尤金，一定会身首异处，株连九族。

蔡有德手下有两个捕快班头樊虎连明，每日里垂头丧气，自知无法找到响马，一日受到知县训斥，便对知县诉苦道：大人，响马武艺高强，罗方薛亮是杨林的两个干儿子，武艺高强，尚且不是对手，我们只是马快班头，一无兵马，二无人手，如何去捉拿响马？

蔡有德沉吟半晌，樊虎连明继续说：本州府有个秦琼，原是本衙门捕盗，如今现在山东大帅唐璧手下为官。他捕盗多年，还知些踪影。望老爷到来爷府中，将秦琼讨回，那程达、牛金，定有下落。蔡有德一听大喜，便要到唐璧那里去请秦琼。

毕竟秦琼是个人物，他能不能捉住响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262、发小的情谊

却说秦琼在店房等待尤俊达的造访，哪知道苦苦等待一无所获。心里想：这个尤俊达，你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即便你武南庄是铜墙铁壁，即便你尤俊达是铁嘴铜牙，我秦某也要舍生忘死，前去闯一闯。

而此时的尤俊达也感到秦琼肯定不会誓不罢休，心里想：姓秦的，你想置我于死地，尤某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来人，挖大坑。哼，秦琼，你敢再次敲山震虎，尤某人绝对让你有来无回。

此时秦琼让店家做好供桌一领，带着店家再次前往武南庄进行祭拜。大家慌忙把秦琼迎进府上。秦琼说：昨日来得匆忙，未向老伯母表示心意，今日专程再来祭拜，聊表寸心。尤俊达表示感谢。

然后让入后院，秦琼朗声说道：尤庄主，秦某知道阁下高义，再次请阁下高抬贵手，救一救济南府文武官员。

尤俊达微合二目，看着秦琼，说道：二哥取笑了，在下一直在家里守灵，焉有劫皇纲的行动？

哈哈，尤庄主，你的行动骗的了三岁顽童，骗不住我秦某的一双眼。秦某长时间抓查办案，自然知道一些端倪。你老母亲大丧，报信顽童为何与你说话不一致？门口守灵的众庄客，为何没有痛哭流涕的意思。即便是阁下，昨日仍然衣衫不整，也没有悲痛万分的情形。尤庄主是大孝子，却做出如此让老母亲寒心的事情，实在大不应该呀。尤庄主，某以人格保证，即便你是劫皇纲的响马，只要你给秦琼陈说利害，秦某人愿意为你消去这个案情。但是只要你一句实话。

尤俊达呵呵一阵冷笑，一伸手把孝服撤掉，喝令手下把灵棚撤去，把合村的孝服换掉，该穿什么衣服还穿什么衣服，让和尚不再念经，让超度停止超度。随后大大咧咧的对秦琼说：秦叔宝，你想怎么样，劫皇纲的事我还是一字不知呀。

正在此时，从里间屋走出一人，见此人身高过丈，腰大十围，长着蓝大脑袋，正在上这里张望。秦琼看时，吃了一惊，此人怎么和通缉的罪犯如此相似，不过我和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人一见，连忙过来问尤俊达，你这是干什么？这位是谁，那边挖坑又要干什么？尤俊达心中暗想，不是放你在地窖里吗，你怎么跑出来了。却原来秦琼再次造访，尤俊达如临大敌，居然就忘了给程咬金送吃送喝的了，程咬金如何能安心，便走了出来。看见秦琼，程咬金说道：你是哪个，我好像认识你。

秦琼道：在下秦琼，历城捕快，前来有事向尤庄主咨询。

奥，俺叫程咬金，家住斑鸠集，小名阿丑，又名程一郎。曾经有个哥哥叫太平郎，和你长得挺像。

秦琼又惊又喜道：俺就是太平郎，原来你是程一郎兄弟。

两个人抱头痛哭。

于是程咬金便把自己如何和尤俊达交往，诉说的一清二楚。并对秦琼说：秦二哥，这尤俊达不怀好意，居然要用大坑活埋你。

尤俊达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二位早都认识。既然如此，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秦二哥现在你既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下刀山钻火海，尤某人认栽。

程咬金笑了笑，绝对不能让秦二哥为难。我们愿意到杨林那里接受惩罚，只不过要保护好两位老娘的性命，说话之间眼里又包含着泪花。

没事了，二位兄弟，秦某知道了就算了，济南府也不会再找两位兄弟的茬口了。不过赶紧把皇纲转移，然后做事谨小慎微，等风声过后再说。

秦琼说完，拒绝了程咬金尤俊达的再三邀请，然后打马回去。心情却万分沉重，我该如何向唐璧交代，我该怎样为程咬金开脱罪恶呢？

  

263、尤俊达是个老油条

秦琼一看小孩说话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目光游移，就知道这个小孩说话肯定有问题。就打马进庄。小孩一看，知道秦琼去探路，就撒脚如飞，前去报信。无奈，人腿哪有马腿快？

庄客们见没有事情，早已没有昔日的严肃感，个个聊天划拳斗蛐蛐好不开心。秦琼一看皱了皱眉头，心想：你这尤俊达，作为绿林的瓢把子，怎么治家如此不严谨？

秦琼来到门口的时候，庄客居然没有一个前来相迎。秦琼连忙施礼道：山东历城捕快秦琼前来祭奠尤老伯母，烦请诸位通报一下尤庄主。

众人此时才忙碌起来，秦琼一见众人毫无章法，连忙要动身前往内宅。被众人拦住，这时候尤俊达闪身走了出来，因为天热，尤俊达孝服也没有穿在身上，此时听说秦琼到访，暗吸一口凉气，因为慌忙，居然孝服只穿了一半，就走了出去。孝鞋也没来得及提上，整个衣衫不整。秦琼思忖，这里面疑问这么大，难道劫皇纲的事情确实与他有关。

尤俊达一见秦琼连忙施礼道：不知二哥驾到，小弟有失迎迓，热孝在身，还望二哥恕罪。

秦琼一见急忙还礼道：哪里哪里，听说令堂驾鹤西去，秦某特来祭奠。便问尤母几时故去的。尤俊达一直小心的应答着，可惜与刚来的小男孩的说法完全不一致。

尤俊达见秦琼时而沉吟，时而思索，便问秦二哥此时造访寒舍，不会单单只为了老母病丧这么简单吧。

秦琼让尤俊达屏退众人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当年单二哥在二贤庄曾给我看了一个账册，里面有各地绿林豪杰的名单，秦某深知山东这一带属于尤庄主管辖，前几天小孤山长叶林发生一起劫皇纲的事件，此事轰动山东境内。大帅唐璧让历城知县蔡有德缉拿，蔡大人把此事交给属下办理。属下知道尤庄主的威名，特地登门求教。

尤俊达笑笑：秦二哥找错人了吧。尤某人虽然早年浪迹天涯，混迹江湖，但早已厌烦了打打杀杀之事。当着单二哥的面早已金盆洗手。秦二哥如今前来兴师问罪，怕是捕风捉影吧。

秦琼道：尤庄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尤庄主能说出劫皇纲人的下落，济南府大小文武官员的命当得到保全。愿尤庄主说出劫皇纲人的下落。

尤俊达心想：你这秦琼真是胡搅蛮缠，我说出劫皇纲人。程咬金一家，我一家，众多兄弟自然会人头落地。况且这本身就是株连九族的勾当。于是继续打着哈哈说：尤某人一字不知呀。既然秦二哥没有别的事情，左右端茶送客。

所谓端茶送客，那便是赶人的意思。秦琼见话不投机只得告辞。于是离别武南庄前去到附近的旅店里住下，一心希望尤俊达晚上能来给自己提供点什么。秦琼心中想道：我和你们总瓢把子是故交，单雄信为人谁不知道，仗义疏财，义薄云天，绝不让对方难堪。尤俊达只要你给我说明你为什么劫皇纲，所有的事情秦某一心为你承担，绝不让你为难。

但是无论怎样等待，尤俊达总是没有前往。秦琼心中焦急，找不到响马如何向蔡大人交差，如何向山东大帅唐璧交令。济南府好多人都要人头落地，岂不让人心急如焚？

不知道秦琼到底想出怎样的办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264、染面涂须诈登州

那秦琼骑着马走在路上，思绪良久，一想大丈夫做事就该义气深重，昔日我们和程咬金一家相依为命，如今咬金兄弟有了这样的大难，我一定要极力承担。转眼来到一个所在，名叫两肋庄，此处可以通向历城老家，也可以通往登州。秦琼暗自思忖，罢罢罢。母亲你对孩子的恩情来世再报，贤妻呀，善待我的孩子与老母，此事我不能惊扰你们，我死之后，但愿你们一切平安。

于是 飞马向登州进发。一路上饥餐渴饮，这一天进了登州城。这登州城乃是大隋边防要塞，靠山王杨林领兵在此驻守，兼管山东全省军政。登州城里非常热闹，店铺林立，行人拥挤，车来马去，络绎不绝。秦琼来到一家小店住下，问小二要过颜料与画笔，然后模仿程咬金的脸蛋，对着镜子在来回反复的添加着。蓝脸红须，对着镜子自己看过，觉得差不多了，又对镜子“哇哇”叫了几声，很是满意，这才把剩下的颜料等物藏了起来，躺到床上歇息了一会儿。约摸快到晌午，他从床上起来打开屋门，大叫：“小二！小二快来！”小二听见呼唤，急忙跑来：“大爷，您有什么吩咐？”秦琼突然把脸转过来，冲着小二大叫一声：“哇呀……”小二一看：“我的妈呀！”“扑通”吓得摔了一个跟头，趴在地上只叫饶命。

秦琼故意大叫：“小二！你知道我是谁？”“我、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拦劫皇纲的程达尤金。六月二十三，某在小孤山长叶林拦劫了皇纲银子六十四万两。可惜狼多肉少，一分就没有了。此次某专程到登州来，要找老杨林再借几万两银子。”小二听了，吓得屁滚尿流，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可不得了啦！劫皇纲的响马程达跑到咱们店里来了！”

秦琼这一闹腾，惊扰了另外一个人。此人便是尤俊达派来的细作，人送绰号飞毛腿朱能的便是。原来秦琼回去，尤俊达一直放心不下，对程咬金说秦二哥说话有诈，他前去告官也未可知。气得程咬金大骂，姓尤的，你别这么没有良心，秦二哥不是这样的人。可尤俊达并不放心，嘱咐自己的手下飞毛腿朱能前去打探，如果秦琼去告官，立刻派人杀死这厮，现在一听朱能说染面涂须诈登州，对秦琼的敬仰之情无以复加。程咬金尤俊达他们正在干什么，暂且不表。

掌柜的拦住伙计，问明白后，急忙跑到王府禀报去了。秦琼原是要借伙计的嘴去告知官府，他知道呆一会儿必有一番凶杀恶斗，所以把衣服拾掇利落，到外边牵过黄骠马，手提双锏飞身上马冲到街上，故意把战马催开，口中喊道：“俺程尤金达要皇纲来了。怕死的躲开，不怕死的过来。”街上行人一听都吓跑了，以为响马攻打登州来了，买卖家也都吓得关门闭户，转眼间路静人稀。

杨林闻言，急忙带领十二家太保与三千虎狼之师前来。一见就一个人胯下黄骠马，手拿单锏，心中大怒，你小子是不是祸你为了，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问大太保罗方二太保薛亮，二人就说便是此人，这个人武艺高强杀伐骁勇，不可轻敌。杨林一阵狂笑，这时候秦琼故意哇哇暴叫。二人话不投机，战在一处。秦琼号称双锏大将，但分给谁比，如果和杨林在一起，哪里是杨林的对手，要知道隋唐英雄传中，杨林是第八条好汉，而秦琼才是十三条好汉。果然十几个回合之后，就被杨林生擒活捉。秦琼被捉后，破口大骂，速求一死。反正就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就是从你老小子那里要皇纲。气得杨林大怒道：杀杀杀，不把这个狂悖之人给凌迟处死，老夫誓不为人。

不知道秦琼到底怎么样，谁来搭救，且听下回分解。

  

265、老杨林的如意算盘

却说秦琼速求一死，正在此时，门外来了一位白袍将军，秦琼瞥眼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此人自己认识，名叫上官迪。原来，上官迪曾经押送珠宝被人抢劫，多亏秦琼搭救。上官迪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回登州见杨林销差，并把如何丢寿礼，如何被秦琼搭救的经过说了一遍。上官迪是靠山王杨林的心爱将官，未受责备，现在已被提升为二品中军主将。

前些天他奉杨林之命，到沿海一带督修战船。现在公事完毕，回来复命。可巧遇见秦琼要被凌迟处死。秦琼虽然化了妆，但是上官迪对他的印象特别深，把他认了出来。秦琼虽然也认出他来，但这时秦琼只求一死，生怕他们多问，引出别的麻烦。所以睁眼看了一下，没有说话，又把眼闭上了。上官迪又叫道：“二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到底为何假装响马，请你告诉小弟，也好为你设法搭救。”

秦琼就是不说话。不过此时正是大夏天，天气炎热，那秦琼与杨林也打斗多时，此时身上汗如雨下。脸上因为被颜料所染，此时浑身大汗淋漓，脸上的颜料也纷纷冲淡。上官迪连忙命人给秦琼打来一盆水，拿来毛巾，让秦琼洗过脸去，此时的秦琼无法抵赖。上官迪为秦琼送去绑绳，然后拉着秦琼去找杨林。老杨林闪目观瞧，这个人怎么变了一副模样，但见秦琼面如淡金，眉分八彩，目若朗星，仪表堂堂，相貌出众。杨林一见连忙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何人，上官迪这是何故。上官迪便把秦琼的事又说一遍。杨林疑惑道：秦琼！你既然是朝廷四品命官，因何扮作响马，自称程达尤金，这是何意？

秦琼双膝下跪，口称王爷容禀：只因六十四万两皇纲被劫之事，王爷您训斥了山东七十二家堂官，并限期三月之内缉拿归案，否则山东各位官员都受株连。历城县令蔡有德出于无奈，到小人家中邀小人出头，小人本想推辞，可是碍于情面，勉为其难。眼看王爷限期已到，山东文武官员有性命之忧，小人也出于无奈，为了挽救山东各位官员，才想出来自己染面涂须，假扮成程达尤金模样来登州送死。杨林听罢说：“秦琼！难道你就不怕死吗？”“王爷：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不过，小人也思之再三，所以才来送死。”

“你是怎么想的？”“我想：第一，我自称响马，被王爷杀掉，王爷出了这口气，不再追究山东文武官员之责，我这一条命能救下这么多人的性命，这是值得的。第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这一死也对得起徐县令相请之恩。第三，王爷皇纲被劫下官一筹莫展，我这一死也算为王爷尽力。但是小人蒙蔽了王爷，犯了不赦之罪，敢请王爷治罪！”

“噢。”靠山王杨林听过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他想：我活了七十多岁，可以说经多见广了，可还没有见过秦琼这样的君子。他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宁肯舍掉自己的性命搭救他人的性命，似这样的义士实属罕见。杨林虽然是杨广的叔父，可是他和杨广、杨素、杨坚都不同，有爱才之心。他听罢秦琼的话，手捻银须，对秦琼说：“秦琼啊！要按你的所作所为，理应处死。现在念你一片舍己为人之心，本王不怪就是！”

不仅不怪，杨林还让上官迪作陪，让人大摆宴席，为秦琼压惊。席间杨林便说秦琼，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意下如何？秦琼连忙跪下，口称不敢。杨林扶他起来，对他说：老夫自幼投军入伍，跟随老主杨坚平南陈，灭北齐，兵下六国，统一天下，创立了大隋朝十万里锦绣江山，为朝廷把心都操碎了，故尔没有娶过妻室。我收了十二个义子，号称十二家太保。老夫很喜欢你，意欲收你为义子，作我的十三太保，不知你应允不应允？

不知道秦琼心里怎样想的，毕竟杨林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难道他会认贼作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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